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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十、恶毒女配的嫉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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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锭下方刻着二十五,示意是二十五量。

这个时代,一两约莫两千软妹币,二十五两便是五万软妹币,二十锭点银子就是百万!

一夜暴富!

宋容差点以为是幻觉,摸到冰冷冷银触感还不可置信。

桃雨福身:“圣上一早便让奴婢在婕妤床上前后,说是婕妤必会……”瞥瞥容婕妤,“见钱眼开!”

贺霖批改奏章至中途,笔尖一停,想象宋容此刻见到银子模样,定会喜不自胜。

可惜不能亲眼所见。

忽地,贺霖思考起一件事。

宋容之所以可爱,在于她有生气,哪怕“贪财好色、好逸恶劳”,她也从不遮掩。

正如她说“谁会不喜欢银子呢”。

国以礼制,人人读圣贤之书,以圣贤为己任。

朝堂之上,满口皆称正直廉洁,秉公守法;后宫中,个个外表贤良,温柔娴熟,可真的是吗?

贺霖年幼时,曾以为人人皆圣贤,皆秉性纯良,皆毫无贪欲,不过有几人利欲熏心而已。

先帝曾想只要杀光贪官污吏,处死后宫妖姬,便能还天下太平。

只要贪,便杀。

杀不了大贪,便杀小贪。

更是带了全后宫女人陪葬。

可如今,贪官依旧在,新进宫的宫妃之中,如媛贵妃,争宠编排,仍未断绝。

贺霖将朱笔缓缓搁笔架上。

身侧刘公公见他停笔,以为他累了,连忙将茶递过去,贺霖挥手,示意不用。

“方统领,你每个月俸禄多少?”贺霖突然问。

“臣官居五品,每月四两银子,三百担俸禄。”

“你手下侍卫月银多少?”

“回圣上,殿前带刀四位月银三两,城墙侍卫月银二两,普通士兵月银一两。”

“刘公公你呢。”

“奴才惭愧,因入宫二十年有余,月俸十俩。”

“其他人?”

“宫人之中,职位区分不大,皆以入宫时长来算。入宫一至五年,月银一俩。五至十年,便是五两。超过十年,便是十俩。”

“嗯。”贺霖点头。

问这些是因他忽视了一件事。

在宫中,他从小衣食无忧,见宫女太监乃至朝廷官员,个个衣着整洁,便默认每个人除了吃穿之外,不需要银子。

宋容礼部侍郎庶女出身,也因小时物资匮乏,有银子才安心。

朝中官员有利欲熏心大贪者,当然该杀,也有仅仅是急缺银子,才被迫站队,连军中招募士兵,也是用月俸。

先帝预设人人皆圣贤,但凡一些行差踏错便杀,正因如此,人人欲加善于伪装,背地里不知做多少肮脏勾当。

此刻,贺霖突然意识到——先帝错了。

杀光贪官是其一,真正重要的是,不以“圣贤”来要求官员和百姓。

而是以人性“贪财好色,好逸恶劳”的基础,来思考新的宫规朝纲。

**

傍晚,宋容第一次没让桃雨给她化妆,而是自己亲自对镜描眉。

哼,等狗皇帝过来,定要给他吹一个天上有地上无超级彩虹屁!

让狗皇帝痛哭流涕!

不对,是喜极而泣!

桃雨端详许久,终于忍不住提醒:“婕妤,您忘了,帝后大婚前五日,圣上需沐浴焚香自处,不能在妃嫔处过夜。”

宋容动作一顿:“噢?”

的确忘了这事,前几天还会数,这会儿居然没印象。

“桃雨啊,你过来给我看看,我这眉画得怎么样?今日只是特地试验试验如何画眉?”

桃雨笑了笑,上前,已能面不改色地赞道:“婕妤,甚美。”

宋容喜滋滋,盯镜中自己良久:“那你觉得……算了。”

月明星稀,宫内寂静。

宋容躺床上,往日一沾枕头就着,此刻来回翻滚三次依然没睡,只好回到最放松的双手放腹平躺。

哎。

终归是中招了。

前几次狗皇帝未来时,并没有这般心烦意乱。

竟还想问桃雨,她比之宋清如何?

平日里她对宋清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女主也罢,凰傲天也罢,皇后也罢,只要没有对自己产生威胁,那就各过各的。

没道理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来就必须接受并习惯这个制度,力争上游搞宫斗,去当统治者吧?

老实承认,她在现代“胸无大志”,到了古代,也没想当什么“大人物”,“心尖宠”,就想当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有点自己的小人生,不害己不害人。

只是……

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过这也是能预料得到的情况。

最初决定“嫖”狗皇帝时,就想过女性对于亲密关系终归在意,更何况,她也是第一次跟人那啥。

转身睡觉。

人有七情六欲,不舍是正常的,幸亏她拥有庞大跟“不完美”相处的耐心,慢慢习惯就好。

宋容慢慢阖上眼,做起了除却春梦之后的另外一种梦。

梦里回到现代,前方有个荆棘洞口,发出灿灿金光,金光里悬浮年轻男性,深情款款说着:“来,以‘爱’之名,听我的话,闭眼往前走”。

于是身边女同学,全部如同失魂一般往前走。

宋容仔细一瞧,坑里哪是金光,分明都是幽幽火光。

“别去啊,前面是火坑。”

但没有女同学听她,反倒有人喃喃自语着:

“不会的,他爱我,不会伤害我。”

“你不觉得很浪漫吗?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爱就是义无反顾付出一切,宁赴汤蹈火,也不要平平无奇。”

“荆棘下面说不定垫满了鲜花呢!”

于是她们一个接一个掉进去,粉身碎骨。

事实上是有好路的,旁边有女同学走得既安稳又踏实,只是太需要运气和条件。

梦里,宋容遇到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诱惑。

年轻英俊多情的狗皇帝。

他唯一的缺陷就是:任何时候都有权力杀掉自己。

宋容在洞口旁边围观,面对诱惑,瞬间谨慎地选择退避三尺。

脑海中只有:休想骗我跳火坑!

就算心此刻有点酸,也——

休想骗我跳火坑!

次日,宋容容醒了,又是光辉伟岸的一天。

好耶!

因筹备帝后大婚,这五日请安也都免除。

好耶!

起床洗漱后就给葡萄枝浇水。

俗话说,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继续好耶!

围绕着树枝转圈浇水,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打发时间。

想吃的食物差不多都做了。

噢,有件事——

“桃雨,我待会儿要做几杯奶茶送给太后,你帮我准备材料。”

——宫内最应讨好的不是狗皇帝,而是太后,万一冷宫有啥事,还能找太后说上话。

接下来……得培养个兴趣爱好,不然每天都要思考做什么。

“桃雨,你觉得琴棋书画,哪样较为符合我的气质?”

既然有条件,就学点才艺,陶冶陶冶身心。

琴估计不行,会吵。

棋需要有人对弈,麻烦。

书倒是可以……只是簪花宴后为识字,恶补过一段书写,厌倦了。

还未等桃雨答话,宋容抬头:“天凉了,那就开始学画吧。”

桃雨默然,总觉容婕妤说那句“天凉了”时,莫名有种豪迈之感。

但婕妤说什么就是什么,身为八卦小达人的桃雨,速度向来快,瞬间打听到了书画院岑夫子——

善画侍女图,白描出神入化,造诣甚高。

宋容就想画人,不喜画景物。

趁着给太后送奶茶加按摩,宋容提出要求,很快便得到应允。

不需要交学费的学画小课堂开始了。

连续三天,夫子让练习勾线,练习古法十八描各种描法百遍,累到手僵。几天下来,着实有些枯燥。

宋容心想,古代讲究刻苦学习,身为现代人,得自己找方法,老师教是教,自己也得找办法练,得试试画人,找点乐趣,否则难以坚持。

傍晚时分,宋容站在院中开始尝试画脑海中的同人图。

桃雨:“婕妤画得真好。”

宋容震惊:“你看得出我画的是谁?”

两个多月的训练,让桃雨大脑仿佛已充满彩虹屁,急需放出:“猫抓老鼠!栩栩如生!”

宋容默默拿下,换上新的白纸。

路飞和乌索普,猫和老鼠,也不能说不类似,只能说毫无关系。

“桃雨啊,那你看我现在画的是谁?”

桃雨凝视半晌,这回知道小心回答,酝酿半天:“婕妤画的是……人?”

宋容再次默默拿下这张纸。

“待我再画个熟悉之人。”宋容这次发了狠,画出最显眼特征,“知道是谁吗?”

“方统领!”桃雨立刻猜出。

“没错。”宋容也喜滋滋,画了个面具,再加正方形前胸,昭然若揭!感叹,“桃雨,知我者莫若你啊!瞧瞧这胸肌,要是圣上也有这胸肌……”

方刻正好从墙外路过,听到这隐隐约约对话声,动作一顿,圣上这几日斋戒沐浴,除了朝政外不能离开宫殿,因此他也有了片刻闲暇。

沉静走过。

过半个时辰,回来寻桃雨,吩咐:“将婕妤画作交予我。”

桃雨纳闷,但方统领常年不苟言笑,也敢没多问,更何况,她来婕妤身边服侍前,方统领曾向她们传过圣上口谕。

桃雨将画作拿出。

方刻接过,走出两步,当即撕毁,不留一丁点痕迹。

——此画作决不能被圣上见到。圣上吃醋如斯,见到此画,后果不堪设想。

【作者有话要说】

方统领:胸肌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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