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贺霖忽地语气顿了顿,“只是容婕妤如此想要朕留下来的话……倒也可勉为其难。”
宋容:“?”
病入膏肓否?吃药否?
但既然留下来,宋容嘿嘿一笑,从梳妆盒底下掏出纸牌,回来坐在狗皇帝面前。
整副扑克牌都是用书封皮裁切做出的,质地偏硬、粗糙,上面印有数字。
从a到十,至于j、q、k,古代没有英文,便备注上十一、十二、十三,大王和小王则是金钥匙和银钥匙。
如果用国王或者太阳之类,可能会触犯这里的忌讳。
宋容将牌从a到k,大王小王全部抽出来,一一放在狗皇帝面前,给时间让他先记住。
贺霖记着纸牌,仍然察觉到对面宋容笑得阴恻恻,容婕妤乐善好施,只不过对于他,恐怕不会如此善良热心。
果然,第一把演练后,贺霖输了,宋容便提议说:“圣上,不如咱们来点赌注吧。”
“什么赌注?”
“首饰?”
宋容一害羞就容易脸红,红烛光映衬上格外动人,显得十分娇俏纯情,只不过贺霖发现,脸红未必便是害羞,还有可能是……志得意满的兴奋。
譬如初夜她坐在他身上之时,脸上也是这般奸计得逞的模样。
“首饰作为赌注。输一把便要拿出来一样赠予对方。”
宋容克制住自己疯狂上翘的嘴角,让自己表现得不过随意一提。
现代人玩打牌,还能玩不过古代人?再者说,就算狗皇帝比较聪明,要学习完纸牌还得一段时间。
趁他不会!打赢他!凌辱他!
赢光他的小钱钱,未来冷宫生活费就有着落了!或成后宫最大赢家!宋容不禁畅想起自己美妙未来!
冷静冷静,洗牌,实际上心脏砰砰跳,竖着耳朵,等着狗皇帝的回复。
贺霖只觉得此刻宋容真是……开心藏都藏不住,容婕妤或许人生真的只关心三件事“吃吃、睡睡、钱钱”,现在已经把“钱钱”两个字写在脸上:“好。”
宋容将牌放在红绸桌面上:“摸牌吧。”
摸完第一张牌,她的嘴角就已经快要咧到耳后根,眼神荡漾,仿佛信心百倍。
这么有把握赢朕?贺霖不动声色。
第一局,贺霖输了。
宋容脸上红晕一直未消,圆圆脸上可爱得紧,干得又不是人事,直接找了笔墨纸砚,直起身板推到贺霖面前。
贺霖执笔写下:欠容婕妤一样首饰。
宋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洗牌。
第二局,贺霖又输了。
宋容已忍不住张开嘴角,贺霖直觉下一秒她就要发出“哈哈哈哈哈”的笑声,恐是用了极大毅力,才克制住。
咳了咳。
贺霖会意,在“一”字下方写下:“俩。”
放下墨笔,见宋容低头,边洗牌,边疯狂压抑自己的笑容。
第三局,贺霖输了。
宋容:……不要说了,笑容逐渐变态!
第四局,贺霖赢了。
宋容:“?”
第五局:还是贺霖赢了。
贺霖将“俩”字划掉,重新写上“一”:“赢家洗牌,那就是朕来。”
眼睁睁望着牌从手中拿走。
一定是这把狗皇帝运气太好了!让他一回!
只是宋容见狗皇帝头次洗牌,两只手把牌交叠起来洗时居然很顺,一张零牌都没冒。
第六局:贺霖又赢了。
宋容眼睁睁见他将“一”字也划掉。
……
宋容瞅瞅贺霖再瞅瞅牌,再瞅瞅全程表情冷静的贺霖,再抽抽牌,吐口气,挪凳子,坐得更靠近,一定是她太过大意,认真认真。
打牌不认真,做人有问题。
第七局、第八局……第十四局,狗皇帝连洗八把牌,宋容开始趴在桌面上,像只小狗,脸色沉静,黑眼珠一顺不顺地盯着狗皇帝洗牌动作。
“来人。”
“?”宋容瞬间挺身,狗皇帝不玩了?她还没有翻盘呢。
“搬个带锁的箱子来。”贺霖轻描淡写,“赢得太多,纸写不下。正好在容婕妤宫里,干脆就直接将首饰放箱子里,省得朕亲自记。”
“……”宋容拳头可谓十分坚硬。
宫人们端了个宝箱进来,就放在两个人旁侧中间位置,另有一宫人端来宋容梳妆匣子:“容婕妤,还请挑选八样,放入宝箱中。”
身为婕妤,宫里面没发多少首饰的。
宋容忍痛,将些小耳环放入宝箱中,再是小花钿……轮到刚入宫时的桃花花钿,样子不大,着实喜欢,不舍得。
但不舍得小花钿,便要放玉簪或者项链……宋容愁肠百结,百般难过,最终狠了狠心,将玉簪放入。
梳妆匣内已是空了大半!
翻盘!
宋容宛如万箭穿心,回头恶狠狠对上狗皇帝面容,狗皇帝竟洗着牌,带着得胜者的惬意,垂目轻巧提议:“就此结束?”
“免谈!”
犯我财宝者,虽远——
虽远——
虽远——
虽……
次日清晨,眼见贺霖离去上朝,桃雨打水给宋容洗漱,刚走进去,见纱帐内先是伸出一白胳膊,再钻出圆脑袋,紧紧拢住纱帐。
神情狠狠然,愤愤然,红晕不退,目光火烧,犹如蒙上千古奇冤般悲怆、茫然、愤怒、不甘。
“桃雨啊,给我一套新衣服,从里到外的那种。”
“?”
“我打牌打得肚兜都输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贺霖:给过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