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些糕点她爱吃。贺霖愉悦,到圆桌旁坐下:“过来吧。”
宋容款款走过去,娴静地坐在他面前。
贺霖习惯每晚去找她时,说话直视眼睛,有时还会旁敲侧击暗示一些自己的想法,此刻这般温柔,属实不习惯。
“你们退出去。”
“是。”桃雨行礼,担忧地瞅了瞅宋容。
房内剩下两个人,红烛燃动,烛泪凝集于暗金色烛台,昂首站立的金鹤长喙中缓缓吹出熏香。
一时无话。
贺霖伸手拿过酒壶,掂了掂,已是空了小半,他笑着给自己斟了杯酒,又给宋容斟上。
宋容沉迷美色呢,等狗皇帝给自己斟酒才想起来,入宫时大宫女教导,圣上来时,应从旁伺候,用膳便要夹菜,喝酒便要满杯,需得手疾眼快,体贴周到,不能让圣上亲自动手。
此刻,嗯……假装没注意到吧。
“用过膳了吗?”
“没有。”
“玩了下午翻花绳?”
宋容讶异抬起头,狗皇帝居然知道她在宫里面玩花绳……是有人告状还是禀报?
“什么花绳,拿出来给朕瞧瞧。”
“……”
宋容瞅了眼他,过两秒,才起身慢吞吞去往梳妆台抽屉里掏红绳。
回到圆桌旁,狗皇帝盯着红绳,目露兴味:“给朕演示一下。”
“……”今日我宋容容如此貌美,而你这个狗皇帝,却只惦记着翻花绳!
宋容气闷,将绳子缠绕五指,再一拉全部解开,讲解道:“这是一种翻法。”
贺霖听出声调降下来,瞥了眼。
宋容继续翻出一张渔网来,以前无聊时,学了段时间翻花绳技巧:“还有这种。还有两个人的玩法。”
“如何?”贺霖问。
……狗皇帝是真来玩的?宋容腹诽,将他两只手抬起来,自己翻了个初版,套在他手上,而后再将花绳翻转回自己手指,道:“就是这样,然后你再翻回去,我再翻回来,如此往复。”
贺霖点点头,试着翻了下。
学得很快,倒也是种翻法,宋容垂目,将花绳再翻了回来。
贺霖思考半秒,继续翻回来。
两个人就这么玩起来。
烛光闪动,刚开始两个人离得尚远,宋容进入玩花绳状态,就又挪了挪椅子,凑近些。
贺霖最开始注意力在红绳之上,等摸清楚规律后,视线便时不时落在她双手。
宋容的手并不细长,反倒软软白白,尤其五指,指尖都钝钝的,或是因不留指甲,也没染,白皙透明,糕点般,令人想咬上一口。
花绳在宋容处,她正垂目等着,贺霖目光忍不住又落在她脸上,脸上红润并不消退,是涂了胭脂,还是火光?亦或者,仍然羞涩。
见他许久不翻,宋容抬起视线,视线撞入他漆黑眼睛里。
心没来由一跳:……狗皇帝终于发现她的美色啦?
贺霖直起身道:“不玩了。”
“哦。”宋容心跳恢复平静:原来狗皇帝是玩不过她,认输了。
宋容将花绳放于桌边,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过片刻,悄悄鼓起勇气:“圣上用过晚膳了吗?”
“还没。”
“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了。朕不饿。”贺霖心道,那么多糕点,还没吃饱?
宋容点点头,狗皇帝不吃那么多也好,省得呆会儿太有力气。
贺霖垂目思索片刻,伸手拿起花绳,翻了遍宋容最开始演示的两种翻法。
宋容微微瞪圆眼睛:狗皇帝看一遍就学会了?
贺霖刚在脑海里已经默记,这会儿格外游刃有余,动作翻飞,余光却一直注意到宋容表情,微动的眼睫毛,皱起的鼻头,以及……抿住的唇。
接着,他轻巧翻了种自己刚刚想出来的形状。
宋容冷冷瞧他,内心深感对方之无耻,及没有下限!
不仅学了她的东西还立刻精进了!
像宫里面现在有爆米花一样,狗皇帝总是偷偷地揣摩,再秀她一脸!
宋容悄悄握紧手帕: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宋容容不可忍!
不演宋清了,当什么皇帝的替身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