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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玉碎 怎不都给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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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玉碎 怎不都给他?

中京禁卫两支, 南府卫和北府卫。当年秦王在时由赵蛮子统北府卫,归附的尚珲统南府卫,秦王亲领南北府卫。秦王失踪后因尚珲降爵, 皇帝为对尚家示恩, 由尚珲接替秦王做了南北府卫统领。却把原北府卫兼着的内外御城防务分出来, 格外设了一支内禁卫,由皇帝伴读陆承做了内禁卫都督。

便把中京防务分成三处。

西海一战后, 尚泽光以靖海王封敖南两州,已是海上疆王之首。皇帝笼络还来不及, 秦王一回来, 就为了亲贵斗殴这种小事把尚珲解了职。

皇帝越想越不安,好歹有君王城府压着,面上倒不露。此时听尚琬这话已是分明不满的意思,便圆场道,“裴季然和崔炀打架是他们的事,牵累尚珲已是过了, 同小琬无关, 叔父莫责罚了。”

裴倦听了便道, “陛下虑的是。”

尚琬一口气梗着,上不来也下不去, 只能直挺挺跪着,一言不发。

裴倦瞟她一眼, “陛下恩泽,还不叩谢?”

皇帝目光立刻移回到叔父面上——责罚虽重,此时听着言语间竟隐约含了把尚琬当自家人的亲昵。

传言尚泽光视秦王如亲,居然不是传言。也难怪以凶悍著称的尚小王爷刚才一个字反驳都没有,挨了罚也默默认了。

尚琬忍着气, 磕一个头,“臣女叩谢陛下隆恩。”

皇帝不知怎的生出“好像我才是外人”的酸意,“起来吧,不必多礼。”

尚琬磕一个头谢恩,默默爬起来,她极不想看见这二人,便道,“臣女这便回去思过。”

这话皇帝听着正中下怀,正待打发了她,自己同叔父说说体己。裴倦却道,“你思什么过?陛下说了同你无关。”

尚琬抬头,裴倦却没看她,目光投在皇帝面上,“南北府卫大都督事关陛下安危,尚珲是疆王,他不合适。臣既已免了他,陛下另指派一个信得过的。”

皇帝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么,忍不住看尚琬,尚琬只呆呆立着,盯着秦王。皇帝只得亲自圆场,“靖海王一家乃国之栋梁,叔父怎的说这样的话?”

裴倦也看一眼尚琬,“陛下不必顾忌,她是我的人。”

“是……忘了小琬还做着秦王詹事。”皇帝一句“她也是尚家人”冲到口边又强咽了。“叔父不在,我信得过的只有尚珲,叔父既回来,南北府卫确实也轮不到他了——叔父替我管着吧。”

尚琬忍不住看过去——毕竟做皇帝的,随机应变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即便没有自己同裴倦这一层关系,寻常臣子听见这句话也恼不起来——论皇帝的信任,谁敢跟秦王比?

“两年多不见,陛下是历练了。”裴倦道,“臣无事。陛下连日奔波,明日一早还要大朝,且回去歇一歇。”便向尚琬道,“去跟半夏说,备车。”

尚琬稀里糊涂做回秦王詹事,皇帝在场,也不好反驳,只能吃了哑巴亏,应一声“是”,自己出去找半夏。

皇帝看着门帘落下来,酸道,“以为叔父向着我,怎么倒跟尚家人亲热?”

裴倦看着他笑,“臣自然心向陛下——臣是陛下的人,她自然也是。”

皇帝以为他说的是尚珲,“叔父今日解了他的职,倒不怕他心生怨恨?”

“尚王日益年老,如今只得这么一个儿子——该叫尚珲回去为父分担。”裴倦道,“臣解了他的职,陛下明日便命他回去,尚珲必定感念陛下恩情。”

皇帝想一想,“如此——叔父要留尚琬在中京?”

“臣既在中京,她自然也在。”

皇帝站起来,“叔父虑得比我周到多了——叔父回来,我才算有个依靠。”便嘱咐,“中京冬寒,阁里叔父别去,安居养病,有事叫我过来。”便依依不舍往外走。到门上转头,“缺什么打发人来宫里寻我。”

裴倦含笑点头。

尚琬送皇帝到藏冬院外,便也往外走。半夏拉住,“姑娘哪里去?殿下等着呢。”

“我要回家。”尚琬一口恶气咽不下去,“回去——”话音未落脸色骤然一变,“你出来做甚?”

半夏循声转头,便见秦王掀帘出来,停在廊下。想是刚从榻上起来,乌黑的发散着,只披了件白色的薄绸中单,赤足踩着木屐,飘飘欲仙模样——可眼下正是隆冬寒日,雪风鬼嚎一样叫,卷起碎雪滴溜溜打着转儿。

“来寻你。”他说。

尚琬只觉脑瓜子都嗡了一声,身不由主疾步回去,拉住他的手,“你这厮是不是疯了?”强拉着回去。

裴倦连日卧床,原就是勉力起身,被她突然拉扯只觉头晕目眩,上半身被她拖着,足下跟不上动作,倾身要倒,匆忙间抬手扶住门框,前额便碰在门上,“砰”地一声响。

尚琬忙站住,双手捧住他脸颊,掌心贴着,“疼不疼?”

裴倦感觉她靠过来,根本不睁眼,只合身扑过去,埋在她颈畔,“疼。”

尚琬无语,“你先进来。”拖着他往里走。裴倦只赖在她身上,任由她拖着走。昏沉中身下一沉,应坐在榻上,便被她推在枕上躺着,便从四肢百骸涌出倦意来,“尚琬……难受。”

便觉一只手抚在他额上,轻而柔,凉凉的。她的声音在耳畔道,“看着也不肿啊……”

裴倦只不睁眼,哼哼唧唧道,“不是那里……我心里难受得很……”

尚琬一滞,立刻撤手,只一动便被他反手攥住。她挣一下没挣脱,“你简直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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