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火焰珠 没机会了。
裴倦听见, 身体骤然一僵,忙抬手勾着她,恐怕她发恼将他撂下, “我刚才是想问你, 只有一霎, 我想错了——你别怪我。”
“怎么就想错了,越姜是什么问不得的人么?”尚琬冷冷哼一声, “你都听了些什么流言?与其猜想,不如同我说说?”
“不必了。”裴倦摇头, 轻声道, “便都是真的也没什么打紧,管他什么南越王西越王,他敢来——杀了便是。”
“殿下小心吧,拿他可难得很。”尚琬原本只觉好笑,渐渐正色道,“若真遭遇上, 你现在这样, 还是赶紧走, 莫同他对上。”见他还要嘴硬,一手捂住, “我认识越姜有些年,不曾见过他养石魈, 却也未必能做得准——自从我父兄归附了朝廷,我们立场不同,早晚成仇,他未必同我说。”说着盯着他的眼,“越姜有万军中取其将的本事, 嫉妒心又极强,你要千万小心。”
裴倦被她掩着说不了话,只闭着眼,吮着她的手掌心。
“那夜不该让那贼匪走了。”尚琬被他吮得作痒,又舍不得松手,口里道,“那厮必是越姜的人,看见我们那样,回去同越姜说——别叫他盯上你。”
那夜的事裴倦其实不记得,只听尚琬提过,闻言扯下她的手,“我只怕他不肯来。”
尚琬同他说不通,推他回去,“我去洗浴。”自走了。回座舱洗浴,琢磨半日才起来,换过衣裳回去。
裴倦陷在一堆枕头里,双目轻阖,暗灯下鬓边有鲜明的汗渍。尚琬走过去,探手往他身上摸一把,汗津津的,寝衣粘在身上,被中滚热的,身上却是冷的,犹在打着颤。
裴倦被她惊动便睁眼,“……尚琬。”
“难受吗?”尚琬合身上榻,钻入被中。裴倦手足并用依附过来,埋在她肩窝,“嗯。”
“睡吧。”
“嗯。”
“裴倦……”
“嗯?”
尚琬摩挲着男人消瘦的脊背,“……此战你坐阵中军就是。”
裴倦沉默一时,“你怕我被越姜杀了?”便睁开眼,不高兴道,“不要小看我。”
尚琬凑过去亲吻他,“你这样……我怎能不怕?”
裴倦被她一触便本能地张口回应,缠绵纠缠半日,哼哼唧唧道,“你肯要我……我便做鬼也不会走……你放心就是……”
尚琬听见,越发忍不住,只顾埋着头缠着他。裴倦初时还有动静,渐渐泄了力,昏睡过去。尚琬许久才松开,男人仰面瘫在她怀里,犹自张着口。
尚琬低头看他,渐渐倦意上涌,拥着他睡过去。
因时日宽裕,船行放缓,如此船行三日,裴倦晕船的症状消失殆尽,因为饮食恢复,渐渐能够下榻行走。侯随恐他冷着犯病,只不许出舱——如此虽是一同海行,却只拘在一方天地里厮磨。
第五日船抵灵州港,郑天成携灵州军校跪迎。裴倦在都督府议事,尚琬仍作秦王詹事装扮随侍。郑天成仔细禀了灵州水军整军情况,又道,“军探来报,此番海匪来势稀奇,不似流寇,大有建制军的形状。如今人数还不明晰,若我军离港,说不得要被他们滋扰后路。”
“怎么发现的?”
“却不是明路来袭。”郑天成道,“悄悄夺了两个远境海岛——有一个有我们灵州粮仓。”
“夺岛,夺粮,行事还隐秘——”裴倦摇头,“这哪里是什么海匪?”
“确实不像。若不是他们行军不密被沿路渔民发现报到臣军中,只怕夺了仓我们短时也未必能知道。”
“他们应也没想到自家行踪能被渔民通报。”裴倦道,“以为灵州是他南越?”
“灵州渔民因为殿下平定敖州才过上太平日子,如今能安生过活,谁想颠沛流离?心里必定是向着朝廷的。”
这话已是骂她家海匪了——尚琬僵着脸,全当没听见。裴倦有所觉,看她一眼,便反驳郑天成,“靖海王既便未归附时也不抢掠渔民,你这说的什么话?”
郑天成虽不认识尚琬,却知道尚泽光是秦王门下,自知失言,忙找补,“臣的意思是灵州敖州一体,寻常海匪难进来。”
裴倦便问,“尚珲那边如何?”
“小王爷引军攻城,龚江湾只三日便弃守,小王爷领军往西,防备皆稀松,如今已经逼近南越城。”郑天成道,“臣等议论着——越姜若不是当真不行了,怕是有诈。”
“尚珲说他在城头看见越姜本人,可做得准?”
“准。”郑天成道,“军中许多人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