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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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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兰依兰居然失灵,简直不可思议。那罐蜡烛被周随鸣束之高阁,郑怀悠走后,他在阳台吹了半天冷风,实在气不过,原本想把对方送来那瓶香槟砸了,临到摔时,又觉这样太过冲动,到时搞得一地液体不好收拾,遂弃,拆开自己喝了。

气泡上头,结果是喝多昏睡,床上三件套以另一种方式被弄得皱巴巴的。

酒醒,两人没再联系。

之后数日,周随鸣想不通。复盘多次,他摸不清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错,又或者他们在最初就犯了错误,他和郑怀悠本不该开始。

感情的线团越理越乱,周随鸣压抑怨气,将问题一并藏起,全身心投入巴厘岛项目——办公室那个打击底座拆了,四周围网也全部撤下,换成堆放拍摄物料。

小张困惑:鸣哥对棒球失去兴趣了?

宋莺哼哼:眼不见为净。

接受到凡人献上的祭品,工作之神眷顾。四月份,他们与酒店客户的第一次ppm顺畅无阻。

开完会,坐电梯时,宋莺自打一巴掌,验证是否在做梦。也太丝滑了吧,她感慨,好久没碰到这么好讲话的客户了。

周随鸣闷头看手机,消息列表上,大批沟通群排排坐,等着一一回复。他最近经常熬夜,今天开会灌了两个浓缩才保持精神,半死不活吊着一口气。

宋莺瞧他那样,啧一声,说你小心点,我们六月拍片,不要人还没运到巴厘岛,先把自己送进医院了,到时剩我一个过去,拍成屎我可不负责。

知道了,周随鸣敷衍,按着手机回消息。

宋莺听他声音,扬眉,恶毒的玩笑跑到嘴边,终究咽回去,建议:买点保健品补补吧。

这话周随鸣真听进去了,买了一大堆瓶瓶罐罐回来,似乎铁了心将自己丢进工作的漩涡。

同事们见了,私下谈起,说鸣哥是不是最近太拼了?之前他分手那段时间,虽然狂接项目,可就算再忙,也会抽空去健身房,平时闲聊也笑嘻嘻的,现在却乌云密布,工作室氛围都失色不少。

巴厘岛这项目好像也没那么难办吧,众人不明就里,只当周随鸣想做宋莺第二,埋头赚钱。

干活到深夜,周随鸣有时停下休息,习惯性打开微信,以为会弹出熟悉的对话框,却次次失望。

现代人的关系真是孱弱无比,说断就断,一点道理不讲。周随鸣那份怨气发酵成怒气,玩ghost这招是吧,好,我陪你玩。

跷跷板不坐了,改成拔河。双方憋着一口气,日常朋友圈照发,故意展示自己生活充实。

周随鸣翻着郑怀悠的状态,基本是各类出差,似乎突然变忙。他边看边想,装什么空中飞人,以前不是随叫随到,还为了见面改过航班时间,现在搞这套,不嫌做作啊。

恨起来,自己传一张团队搬砖的照片,仅某人可见,配字:累到爆炸。

发出后毫无水花,孤零零一则挂在那里,最后被周随鸣阴沉着脸删去。

心情欠佳,本市的春天也不甚美妙,进到五月,居然接连一周下雨。

期间,周随鸣收到消息,印尼那边的外联准备飞来本市,一是来国内探访亲友,二是正好赶在项目前和团队见个面。

这次拍摄筹备,对方帮忙瞰景、处理当地业务,报价老实,周随鸣想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接机也是亲自去。

外联名叫安迪,为人健谈,在巴厘岛兼职冲浪教练,一身古铜色皮肤看起来相当健康。周随鸣早几年做户外那阵,天上飞的水里潜的,接触得不少,与安迪有些共同话题,只不过这位朋友中文算不上好,用词有点颠三倒四,聊天起来颇为逗趣。

到酒店放完行李,他为安迪安排接风宴。原先这顿饭宋莺也会来,但她临时有点事情脱不开身,周随鸣只得独自应对。

餐厅一早定好,地道甬帮菜,招牌是老鸭汤。这家店是郑怀悠的介绍,他做销售,讲究餐桌吃喝,在本市只待了三年,知道的好去处却比周随鸣这半个本地人还多。

某次打球,他俩提到这家店,郑怀悠说那边老鸭汤用的海鸭分三个档次,普通、五年以及十年,后两者都靠预定,尤其十年海鸭,数量紧俏,没点内部关系根本订不到。

周随鸣没吃过,好奇问十年的鸭子怎么吃。郑怀悠笑笑,说有些东西就是越老越好,他和老板认识,周随鸣如果有兴趣,他负责带路,保证吃到最好的。

你说的啊,那我靠你了。

……呵呵。没有郑怀悠,五年十年的老鸭果然是别想了,周随鸣打电话几次未果,索性抢到一间小包厢,结果仍是滑铁卢。到餐厅,接待见他们只来两个人,和周随鸣打商量,问能不能坐大堂,抱歉地说是近期的预定系统出了问题,将他订的小包厢分给了其他客人。

请客吃饭,怎么处处碰壁?周随鸣本欲理论,还好安迪不计较,他转念想,错误都犯了,为难打工的有什么意思,压住火气,说行吧。

两人坐下,发现大堂那张桌子是四人座临时拆开。隔壁虽然还没来人,但间隔较小,周随鸣和安迪都是高个子,坐下稍有局促。

接待员实在不好意思,连声道歉,主动提出给他们打折,还送了一瓶葡萄酒作为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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