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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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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怀悠编了几句话,感觉都不太合适,最后退出聊天界面。

——你管太多了吧。

他想起周随鸣今晚的面孔,火气摆到明面上,烦躁却生动。

过界之后,有人退一步就会这样,不再是你退我进,而是你退我比你更退,讲起来,自己和周随鸣某方面确实蛮像。

郑怀悠换个姿势靠到沙发上,酒吧那次被周随鸣咬破的嘴唇已经愈合,自己却时不时会再在原处咬一下,重温那一刻的痛感。

原来周随鸣接吻是这样,还挺狠的。

他下意识舔伤口,猜想,自己大概是因为第十问惹恼了那天的周随鸣。

其实并非有意拆穿,郑怀悠一直很享受与周随鸣交手。调情游戏从来是对家太聪明,玩起来心累,太笨,则缺乏乐趣,而周随鸣正是最合适的对手,彼时彼景,他实在太想看被逼到悬崖边缘时,周随鸣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答案是反扑,两人都没忍住。周随鸣是走入绝境会叼起对手一起跳崖的类型,自己从未碰到过。

郑怀悠呼出一口气,肩膀酸痛在药膏贴的作用下缓解很多,他起身活动一下,开始干家务,文晓一张嘴巴像漏斗,薯片吃得到处都是碎屑。

打扫干净地板,郑怀悠将客厅被文晓弄乱的东西一一恢复原样:水杯、书、电视遥控,全部放回它们该待的地方。

外甥实在不省心,在他家赖了几个礼拜,将房间搅得一团乱。那晚酒吧回去,郑怀悠拖着行李箱,一出电梯就见文晓躺在他公寓门口,橡皮泥一样喝得烂醉,脸上还有被打的痕迹。

隔天酒醒,小孩向他坦白,自己劈腿被发现,遭遇了一场男女混合双打。

文晓生得又高又瘦,五官凌厉十分上相,平时兼职做模特赚点生活费。他书不好好读,整天在外面混日子,身边的圈子品流复杂,又因“模范父母”突然离婚导致心态崩盘,文晓认为全世界亏欠自己,报复性地做个坏孩子。

被完全宠爱过的人,任性起来的程度是惊天动地。他一个双,男女都搞,玩得非常凶,还经常惹事生非,将叛逆者会做的事当成to do list,一件不漏全部打勾。

郑怀悠替他收拾过几次残局,问他到底在想什么,哪知这小子坦荡表示:我就是烂啊,预防针打了也没用,他们知道我不是好东西,还要贴上来,那有什么办法。

又笑嘻嘻说,外甥多似舅,我这是遗传。

郑怀悠:我从来不搞这种关系。

噢哟,文晓嘲笑他,坚持一对一,也没见舅舅你的感情多顺利啊。

说完就被郑怀悠一个眼神吓到,讪讪说,开个玩笑嘛。

学校回不去,又是寒假,郑怀悠总不能将人丢到大街上,只能暂且让外甥住在自己家里。

“哎呀,变魔术呢!”

文晓抽烟回来,对着重归整洁的客厅啧啧称奇,随后大方坐下,抱起薯片继续吃,又抓过遥控器,摁两下,丢到别处。

郑怀悠默不作声,伸手把遥控器再度收好。

有些人,管再多也不会听。文晓是郑佩闲的儿子,不是他的,无法掌控的事物,郑怀悠唯有设定界线,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此数日,后续,文晓找到下家。

居然有可怜的笨蛋愿意包容这枚煞星,外甥立即拎包跑路,将公寓还给郑怀悠。

晚上无人来约,生活变得乏善可陈。上班下班,郑怀悠保持两点一线,酩威那个内部审查小组的工作推进得相当不顺利,上面嫌他交上来的建议太过白开水,同僚则当他东厂提督一般防备,只剩郑怀悠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抽烟频率走高,郑怀悠用完一个又一个临时打火机,由于质量过于低劣,经常没气。有眼熟的烟搭子在博恒天地的吸烟点碰见他,奇怪问,好久没见你用之前那枚火机,掉啦?

借给别人了,他回答。

搭子:不要回来?都彭挺贵的吧。

要回来就结束了。

啊?搭子没懂,什么结束?

郑怀悠没再多讲,低头看手机。他翻出周随鸣的头像,点进朋友圈,对方也在忙碌,已经很久没发任何状态。

或者把自己屏蔽了?也有这个可能。郑怀悠吸烟,捏紧手机边缘,直至手掌被压出一道痕迹,他感觉到痛才松开。

退出,屏幕显示来电提醒,号码有点眼熟。

郑怀悠蹙眉,任由手机响了一阵,他灭掉烟,接起,是韩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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