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俊睿这个怂货，刚才那一躲，整个心都“突突”地跳。他低头看了一眼扎在脚边的箭，箭头没入泥土，箭杆斜斜地指着天，还在微微颤。他那根刚才还半硬不软的东西，这会儿彻底缩回去了。
他先是后怕，然后是愤怒。那股火从胸口烧上来，烧得他眼珠子通红。
“你这个婊子！”他咆哮着，一把把章秀扔到地上。庞俊睿大步走到自己的马旁，从马鞍上抽出马鞭。
“原来是你要拿箭射我！我一定要告诉我爹！我一定要把你剁成肉酱喂狗！”他一边骂一边走回来。
龙娶莹被侍卫按着，她跪在地上，膝盖压着泥，双手已经被绳子绑在身后了。
庞俊睿走到她跟前，抡起马鞭，就朝她抽了过来。
“啪！”
鞭梢抽在龙娶莹的肩背上，衣裳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上立刻浮起一条红痕，又粗又长，像一条蜈蚣爬在背上。龙娶莹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庞俊睿发了狠，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鞭子在空气中呼啸，落在龙娶莹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被打得趴在地上，想躲，可是双手被绑在身后，只能把身子蜷起来，像一只被踩住的虫子，缩成一团。后背、肩膀、腰侧，一条条血痕交错纵横，衣裳碎成布条，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肉。
章秀趴在不远处，看着龙娶莹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庞俊睿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脸贴着他那肥硕的肚子，哭着喊：“求求你！不要打龙姑娘了！求求你——”
庞俊睿被她抱得一愣，随即恼了，一脚踹在她肚子上。章秀瘦得像根柴火棍，哪里经得住他这一脚，整个人被踹得飞出去，摔在地上。她捂着肚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像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庞俊睿刚要转回头继续打，章秀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咬着牙，又朝他冲过来，这一次没抱腰，直接扑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张嘴就咬了下去。
“啊——！”庞俊睿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鞭子差点掉了。章秀的牙不大，可咬得死紧，牙齿隔着衣服嵌进他大腿的肥肉里。
“松口！松口！”庞俊睿又踢又甩，章秀就是不松。庞俊睿疼得龇牙咧嘴，一巴掌扇在章秀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章秀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嘴角的血溅出来，这才松了口，被打得摔在地上。
庞俊睿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洇过了裤子的血牙印，气得浑身发抖。扬起鞭子，对着章秀抽了两鞭，鞭梢落在她背上、肩上，衣裳裂开，皮肉翻开，血珠飞溅。
庞俊睿扔掉鞭子，一把抓起章秀的头发，揪着头发把她提起来。章秀的脸仰着，那张脏兮兮的清秀小脸上，没有了他刚才压在身下时的怯懦。她的嘴角在流血，满脸是泥，可那双眼睛——那双刚才还被吓得只会哭的眼睛，现在只有一种豁出去，要保护龙娶莹的坚毅。
章犬这时候从昏迷中醒来了。他耳朵里模模糊糊地听见“龙姑娘”三个字，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几个晃动的人影。他的脑袋“嗡嗡”地响，像有一窝蜜蜂在里面筑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