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放轻,“等你好了,再认真下。”
褚予听见他这样说,也不客气了。
一连赢了容行止好几局,出了容行止之前戏耍他的气。
而容行止只是笑看着他。
晚膳是鱼片粥,鱼肉剔得极净,混在糜烂的米粒里。
容行止舀起一勺,先在唇边试了,才递过来,“不烫。”
喝完药,宫人端来漱口的青盐茶水。
“抬头。”容行止用帕子轻拭他唇角,“还有药渍。”
帕子拂过下唇时,褚予无意识抿了抿,容行止动作顿了顿,眸色深了几分。
太医来换药时,伤口已见收口。
只是新肉嫩红,碰着仍疼,容行止照例扶住褚予肩头,这次却将人整个圈在怀里。
褚予后背贴着他胸膛,能听见沉稳的心跳。
“忍一忍。”声音在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发梢。
纱布揭开时,褚予还是疼得一颤,容行止手臂紧了紧,另一只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快了。”他低声哄,指腹在褚予手背上轻轻摩挲。
等药换好,容行止没立刻松开,反而就着这姿势,将下巴轻搁在褚予发顶,静静抱了片刻。
之后,容行止命人在榻边支了张小案,搬来几卷账册核对。
褚予靠着软枕看书。
有页账目不清,容行止低低“啧”了一声,褚予下意识看过去,他正好抬眼,四目相对。
“看什么?”容行止问,眼里有浅淡的笑意。
“……殿下这里有墨。”褚予指指自己嘴角。
容行止抬手要擦,褚予却鬼使神差地伸手,用袖角替他拭了。
做完才觉唐突,手僵在半空。
容行止握住他手腕,就着这姿势,很轻地在他指尖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褚予怔住,指尖那点温热却炸开般蔓延开来。
容行止怎么亲他了?!
褚予脸红的要命,指尖还残留着那触感,细细密密的痒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他这些天昏迷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很多时候系统的提示音他都错过了,这时才想起来看容行止的好感度。
竟然已经到80了……
距离他的攻略大业不远了。
第10章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0
日子一天天过去,褚予肩上的伤口终于愈合得七七八八。
而东宫外的风波,似乎也在容行止不动声色的运筹下渐渐平息。
皇帝下旨,太子静思己过期满,即日起解除禁足,恢复监国之权。
解禁后的第一个节日,恰逢京城上元灯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座皇城沉浸在璀璨暖光与欢声笑语中。
褚予兴奋地跑到容行止的书房,语气带着不自觉的软糯,“外面好热闹,殿下陪我出去看看好不好?”
容行止抬起眼,看向他。
烛光下,经过这些天的细心照料,少年穿着新裁的月白衣袍,衬得脸色愈发莹润,眼神里带着亮晶晶的期待,好似如果容行止不同意,那他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容行止还没开口,褚予就来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去嘛,外面有很多好玩的,我一个人哪有殿下陪着有趣。”
他伤势见好,容行止对他的纵容愈发明显,让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容行止忍俊不禁,近来褚予这般作娇的姿态时有发生,不过他很受用。
“好。”
褚予眼睛瞬间亮了。
“殿下最好了!”
两人换了常服,只带了两个便装侍卫,悄无声息地出了宫。
长街上人潮如织,灯火如昼,各式花灯争奇斗艳,喧嚣热闹扑面而来。
褚予像是放出笼子的雀鸟,看什么都新鲜,糖画、面具、走马灯……不时扯扯容行止的袖子,指给他看。
容行止跟在他身侧,面上依旧沉静,步伐却始终不紧不慢地随着他,偶尔在他快要被人群挤到时会不动声色地将他往身边带一带。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拱桥边,这里视野开阔,可见河中盏盏莲花灯顺流而下,如星河坠落。
桥上人少,只远远有几对有情人在放灯私语。
褚予正指着远处一座巨大的鳌山灯给容行止看,眼角余光却瞥见桥下柳树旁,一对熟悉的身影。
是顾洺与褚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