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许泽衍冷声打断。
许大不答,继续道:“这几天又到了税收的日子,实在是交不出来了,所以才会一时想岔了……”
他哭得越来越惨:“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啊,大侄子,家里还有四张嘴等着我呢,你大堂兄伤得起不了床,宁姐儿也受了伤,丰哥儿才十岁,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念在我没有酿出什么错事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大侄子,我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不能没有我啊……”
许泽衍脸色渐渐缓和,似乎是被他说动了,许大见状,眼中闪过得意,说得越来越可怜。
说到最后,他哀求道:“大侄子,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吧,我回去之后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干这种龌龊事了。”
许泽衍道:“可我夫郎被你吓到了。”
许大忙道:“我向他道歉,我好好去向他道歉。”
许泽衍态度松动,走向许大,看样子确实打算将人放了。
许大脸上露出喜意,低垂的眼眸中藏着阴狠。
屋内,洛书珩和阮屿听着外面的交谈声,满脸不安。
屋外,许泽衍刚把绳子解开,王向阳到了。
阮峙去找他时,他正和官差在收税,四周还围着看情况的村民,听到许泽衍找他,他凝眉:“刚才许小子才急匆匆离开,这会儿又来让你来找我,莫非是出事了?”
“唉……”阮峙叹了口气,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王大伯,这事我也不好说,还得请你亲自去看看。”
见阮峙这般,王向阳心里一个咯噔,表情变得凝重,和官差说了一声,跟着他来到许家。
官差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提出一起去,村民们面面相觑了一会,也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刚想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许泽衍的声音:“许大伯,你要做什么?”
许大阴狠的声音响起:“做什么?当然是要你这个白眼狼好看了!”
众人一听,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赶紧冲了进去,就见许大一手死死勒住许泽衍的脖子,一手拿着柴刀指向许泽衍,满脸凶狠。
王向阳被骇得大叫:“许大,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刀放下。”
其他人见了,也被吓得不轻,七嘴八舌地劝道。
“许大,快把刀放下,他可是你侄子。”
“哎哟,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叔侄俩怎么闹成这样?”
“许大,别冲动,先把柴刀放下。”
阮峙一开始也大吃一惊,但想到许泽衍的武力值,很快又冷静下来。
只是面上依旧维持着紧张的表情,跟着劝了几句:“许大伯,别伤了和气呀。”
官差们可不想秀才公在他们眼前出事,抽出佩刀,厉声呵斥:“许大,快将刀放下!”
即便知道了许泽衍的计划,屋内的洛书珩两人听到动静,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
出来时,洛书珩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面纱的戴上。
待看到院内的情景,他们都被吓到了。
“夫君!”
“泽衍哥!”
刚才许泽衍也没说会这么危险啊。
许大被进入院子的众人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差点拿不稳,想到自己已经逃不了了,他心一横,刀尖抵在许泽衍的腰上:“别过来,你们敢过来,我就对他不客气了!”
王向阳赶紧道:“别冲动,别冲动,许大,要是闹出人命,你可就完了,就算不想想你自己,你也得想想你家里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许泽宁颤抖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父亲,快把刀放下。”
她听说父亲出了事,便过来看情况,没想到却见到了这一幕。
许大也不知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直接道:“家人,我管他们干什么?一群只会拖后腿的废物!快将钱交出来,再给我准备辆马车,等我离开了自然会把许泽衍放了。”
刚赶来就听到丈夫冷漠无情的话,左兴怒不可遏,声音变得又尖又冷:“好啊你,你这是直接抛下我们了?”
许大不理会左兴,只看向王向阳:“村长,快让人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否则云田村这唯一的秀才可就活不了了。”
左兴瞪着许大,眼中满是怨毒。
作为相处多年的枕边人,他很快就猜到了许大的意图。
许大是觉得家里要完了,打算去许泽衍家里偷点银子跑路,去其他地方过潇洒日子,这个没人性的东西,居然想抛夫郎弃子!真不是个东西!
王向阳安抚道:“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你不要冲动。”
说完,他就让自己的儿子去准备东西。
看村长的儿子离开,许大紧绷的心弦松了松,刀贴得也没那么紧了:“你们都不许靠近!”
许泽衍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他猛地抬脚踩在许大脚上,趁许对方吃痛时,迅速侧身避开刀锋,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狠狠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