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珩又病了,这次何淋月只叫了大夫来看了他一次,就不再管他,连药也送得时有时无,甚至饭食也不按时送了,俨然一副放弃他,让他自生自灭的模样。
“五少爷,近日事太多,饭送得晚了,只有几个馒头了,还请五少爷不要责怪。”
下人将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往桌上一放,敷衍地行了一礼,快步离开。
洛书珩怔怔看着桌上的馒头,心中的幻象被打破,意识到自己失去利用值之后,那群人不会让他好过。
如果继续待在洛家,他真的能安稳活到找到证据吗?
就着冷水吃下冷硬的馒头,洛书珩走到妆台前坐下,用手帕沾了点台上白色罐子里的汁液,擦去脸上的红斑,看着镜子中完好如初的脸,心乱如麻。
其实他的脸已经恢复了,只是为了不再被当做笼络人的工具,他隐瞒了此事,用之前在庙会收集到的特殊汁液在脸上画了红斑。
他以为他容貌尽毁,二叔一家就会歇了将他送出去攀附他人的心思,他也能待在洛家,暗中寻找证据。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不能再继续待在洛家了。
逃吗?可他身无分文,户籍也不在手里,一旦被当成流民被抓,下场只会更惨。
上一世,他已经吃过没有户籍的苦了,真的太苦了……
洛书珩目光渐渐坚定,他要脱离洛家,这样才能真正有机会报仇,而眼下最直接的破局之法,便是成婚,嫁给能给他带来助力的人,而他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
许泽衍。
他要想办法嫁给这个未来首辅,然后借对方的手复仇。
可是……
洛书珩再次在脸上画上红斑,走到房门外,环视高大的院墙。
他该怎么离开洛家,去见许泽衍?
他这些年身边只有一个小侍,而前些天,他的小侍年龄大了,被遣送了回去,如今他身边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洛书珩看了看院墙旁光秃秃的树,伸手比划了一下,遗憾放弃。
他打算去院外看看能不能偷偷溜出去,可刚打开院门就被下人发现了。
“五少爷怎么出来了?”
“五少爷,这外面风大,你病还没有好,还是在院里养伤为好。”
两个下人嘴上说着好话,却态度强硬地将洛书珩送回了院子。
看着关闭的院门,洛书珩心中苦涩。
他回到房中,躺到床上,将自己蜷缩起来,捂在锦被中,似乎这样就能寻到些安全感。
要不去求祖母吧?可是祖母身子本就不好,不能劳累和烦心,万一病得更重怎么办?而且自从祖母病后,家中做主的一直是二婶,只怕说了也没什么用。
洛书珩轻轻叹了口气。
后来他又尝试了几次,但都没能成功离开,甚至就连祖母都不能去见了。
就在洛书珩犹豫要不要恢复容貌,以换取外出机会时,一直服侍祖母的丫鬟来请他去院中一叙。
洛书珩找了块面纱戴上,跟着去了祖母居住的院子。
老太太依然坐在床上,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她招手让洛书珩过去:“珩儿,我前些日子梦到你祖父和你父亲了,想来是他们想我了,我想回老家住些日子,你跟我一起去吧。”
洛书珩惊喜:“是,祖母。”
“珩儿,怎么在家中还戴着面纱?”
洛书珩道:“祖母,我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至今未愈,怕将病气过给你,便带了面巾。”
“可看了大夫,吃了药?”
“已经看过了,也抓了药。”
“如此,我便放心了。”老太太抬手将洛书珩额边垂落的发丝理顺,“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后天就走。”
“是,祖母。”
回到院中,洛书珩脸上的喜悦难掩。
洛家老宅就在二十里外的云田村,和许泽衍在同一个村子。
出发那天,洛书珩收拾了两套漂亮衣服,还带了几样漂亮首饰,准备打扮一番,给许泽衍留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