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别的?”
“没有。”
“你出去吧。”
温哥华彻底沉入夜色。裴亦拉开卷帘,立在落地窗前。
城市灯火璀璨,唯有裴亦所处的这一块区域灭了灯。
楼下,城市维修队正紧急抢修楼道灯管,工人系着安全绳悬在半空,被晚风刮得轻轻晃荡。裴亦抿了一口冷咖啡,眯眼望了片刻,没等工人登顶,便转身拉回卷帘,隔绝了外面的光影。
深夜,公司早已空无一人。
办公室里有休息间,裴亦冲了个澡便睡下,第二天七点准时起床。
十一点,各部门不敢怠慢,昨夜裴亦交代的内容基本上完成的都还算让裴亦满意。
散会之后,裴亦直接离开公司。这是裴亦落地温哥华后第一次走出公司大门。
司机为裴亦开门:“夫人问您,是去用餐还是回家。”
裴父裴母在温哥华有一座庄园作为久居地,裴亦从未去过。
“回酒店。”
司机微怔,他受裴母嘱托,务必将人带回庄园可裴亦现在锋利的五官上正透着丝丝疲态,短短三字说得又不容置喙。
裴亦见他迟迟不动手关门,淡淡瞥了一眼。
“是。”
最后他到底还是没开口,把裴亦送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后裴亦也没有休息,他端坐在桌前,浏览着报社主编的个人资料与最近的生活轨迹。
【昨日23点36分与国内一电话号通话6分钟。】
眼熟的号码,裴亦放缓了滑动鼠标的动作,片刻后他才继续浏览。
与约定时间越来越近,但裴亦并不着急。
他合上电脑,计算了下时间,现在是国内上午九点。
微信视频铃声响起,裴亦盯着宁钰的微信头像期待看见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小脸。可直到电话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裴亦又打了几个,依然未接听。
司机发了短信来,说中心道堵车,可能要劳烦裴亦提前出门一会。裴亦未动,又打了一个。
宁钰还是不接。
“宁钰在哪?”他最终把电话打给了家里的保姆。
“还在睡觉呢,哎呦这个小宁少爷,凌晨三点钟才睡,一直在那里打什么枪战呀什么。”
“他醒了后让他务必吃饭,就说他如果不听话,冰箱里三个月内绝对不会出现冰淇淋。”
“好好,我明白。”
裴亦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宁钰,给宁钰留言说让他醒了给自己回个电话。
又是夜晚。马路上车流有序穿行,间隙里却时不时窜出几辆改装摩托,引擎轰鸣,刺耳又嚣张。
发动机的轰鸣声一阵一阵在裴亦车边响起,司机通过镜子观察裴亦脸色,适时开口:“裴总,温哥华最近经常出现这样的teenager,要不您晚上还是回庄园住?”
“不用。”
鬼火少年阴魂不散,直到车开到咖啡厅门口的停车位世界才算清净。
john坐在靠在窗边的位置,裴亦落座在他对面。
“之前我和你父亲谈过很多次,他都拒绝了我的要求,没想到他的儿子这么痛快。”
裴亦没接他的话,而是开口问他:“卓远达让你做的?”
john 挑眉,故作不解:“裴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心里清楚。”裴亦没心情和他废话:“卓远达一开始承诺了你不少好处,现在你想要更多,但是他满足不了你,所以你想两边吃。”
“裴总说的话我听不懂。”john摊开双手,挤眉弄眼的。裴亦懒得看他,示意助理拿合同。
“我给你一百万美金,接下来停止和卓远达合作。”
报社主编年薪不过二十万上下,裴亦一开口就是一百万,john 显然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