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笑笑,“也不算灵通,只是恰好有人问到老夫头上了。”
江行安顺势提出:“这干木姜子能入药也能做菜,大夫不妨把我这剩下的都收了,酒楼饭馆用量大,想来是笔好生意。”
江行安带了十斤干木姜子,是家中一半的存货,抵了半两药钱,还剩下一些。
“药食同源,老夫倒的确更愿意做这食的生意,如此,世间兴许能少上许多病人。”
江行安赞道:“老大夫大义。”
“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啊。”
老大夫收了剩下的干木姜子,还好些赠了一小瓶伤药,对方指着他的脸说:“擦擦,好得快,怪骇人的。”
江行安满心都只有给齐溪看病这事,倒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紫脸丑八怪。
他谢过老大夫好意,还狠狠夸人给老大夫戴了一顶高帽。
出医馆时,齐溪已经能自己走出去了。
江青松一直在外面守着,江行安还得去买一个专门熬药的陶罐,还打算买些小米跟饴糖,再买点瘦肉,回家做给齐溪吃。
他便让齐溪跟着青松先去停牛车的地方坐,买完后就过去跟他们会合。
齐溪确实提不起什么劲儿,便听话地应了。
江行安跑了一圈把东西买齐,正要赶去找齐溪,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也不能说是熟人,因为只有一面之缘,那位大官家中的管事。
江行安主动上前问安,对方瞅着他的脸,上下打量了下才认出他是谁。
“书生小哥,又见面了,你这脸?”
江行安没明说,只道:“出了些意外。”
“是,管事今日又出来采买?”
“府中每日都得采买,书生小哥今日可有新花样?”
江行安摇头,“不巧,今日是为我家夫郎看病才进城的,只带了一些木姜子,也在医馆抵了药钱了。”
“确实不巧,你家中可还有木姜子,若有,可再送些来,另有新吃食也可以送上门。”
“好,多谢管事,待我家夫郎好转,我便立即给府上送来。”
临走前,两方互通了姓,江行安得知,这位管事姓陈,只具体是谁家的管事还不得知。
江行安没多耽误,又多买了三个馒头,汇合后,三人一人一个分吃。
齐溪依旧裹着被子,捧着滚烫松软的馒头吃得汗都出来了。
不过他能吃下东西,就说明情况不严重,让江行安觉得高兴。
他们家从小就奉行人只要能吃能喝,那什么病都不是大事儿。
江行安伸手替齐溪擦了擦鼻侧的汗珠,引得齐溪茫然抬头。
江行安解释:“出汗了。”
“哦,”可能是脑子烧得有点糊涂,齐溪没那么抗住他,所以没躲,他这样难得乖巧顺从的样子,让江行安有些出神,好一会儿都没收回手。
偏他还睁着大眼睛问江行安,“还没擦完吗?”
“完了,”江行安回神,抽回手。
而后轻声念道:“齐溪,你要快些好起来。”
不只是这惊热症。
第16章 出事了
齐溪这一次发烧,折腾了整整五天才好。
江行安天天给他熬药,用有限的食材变着法儿给他做吃食。
吃得齐溪挺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攒了点钱,计划要拿来置办家什的,他这一病就花了不少。
他自己不能去干活就算了,还把江行安困在了家里守着他。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干,齐溪天天都在编草鞋,已经编几双了。
江行安则是把那块荒地全开出来,种上了菜苗。
早上太阳还不烈的时候,江行安在整地,齐溪就搬了一个木桩子坐在附近一边编草鞋,一边陪他。
日头一烈起来,齐溪就回家待着了。
江行安也不让他做饭,虽然江行安说的是他还是病人,但齐溪总觉得他是嫌自己饭做得不好吃。
齐溪确实不太会做饭,同样的吃食,自己做的就勉强能入口,江行安做的就格外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