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理怀疑这神经系统是想害死他。
“你到底是敌是友?”
宋临浅浅脑补了一下那场面,差点被骇得嘎嘣一下晕过去。
尽管这个世界很开放,开放到男人和男人搞基结婚生孩子都是很常见的事,但也不代表可以随意觊觎别人屁股吧!
【再或者,您可以和舍友一块去澡堂洗澡,趁他们脱衣服的功夫瞄几眼。】
宋临没理它,跟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
这个方法倒是行得通,但他暂时有点接受不了,尽管澡堂肯定有隔间,但就这么赤身裸·体站在同一个屋里,还是怎么想怎么别扭。
宋临突然觉得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于是瞪着眼一夜无眠。
—
一筹莫展的这几天里,日子总得过,剧情也还得继续。
最近大一新生都忙着军训,没开始上课。军训时间一共是两周,宋临只去了一周就歇菜了。
倒不是有多累,而是晒。
安市的太阳那叫一个毒辣,悬在头顶像烙铁一样,尽管他全副武装从头到脚涂了不少防晒,但依旧晒伤了——两边耳廓直接晒出一圈大水泡儿。于是以正当理由请假歇了几天。
舍友都知道这少爷一身皮肉娇贵,白白嫩嫩的,别说耳廓晒出水泡儿,就是全身上下晒秃噜皮也不稀奇。
只是关心之余还掺杂着疯狂的羡慕,羡慕宋临能躲几天该死的军训。
只有江澈寻轻飘飘扔来一句:“还挺娇嫩。”
“跟个瓷娃娃似的。”
听听,欠不欠呐。
这话宋临可不爱听了,他只是有些紫外线过敏不抗晒而已,又不是林黛玉转世,身体素质好得很!
宋临回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
为此两人又明晃晃怼了一架又一架,反正谁也不稀罕谁。
舍友集体汗颜,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俩拌嘴,然后竖起耳朵默默围观。
反正没打起来就行。
为了让两位冤家的关系稍缓和一点,几个舍友也费劲了心思,天天跟老妈子一样操心这操心那。
这天下午,林逸商量着不如出去宿舍聚次餐。
男生嘛,没有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事,说不定几杯酒下肚就能互相搂着互诉心肠了。
当然,也不排除没控制住脾气干起来的可能。
言煜举双手双脚赞成:“同意同意!都出去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而且咱宿舍还没正式团建过。”
周苏彦也眼神发亮,暗暗在两人身上巡梭了一圈儿,表示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
讲真,宋临不是很情愿,光是看着江澈寻就浑身不自在,更何况跟他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他犹豫了一下,正琢磨着想个借口婉拒,一直没说话的某人却抢先开了口。
“可以。”江澈寻看似随意地扫了宋临一眼,“别的宿舍早就聚过了,只有我们宿舍一直没动静……”
他故意顿了顿,意有所指:“容易让人误以为116不和谐,是吧?”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啧,你想当破坏宿舍团结的不合群分子吗?
激将法,赤果果的激将法!
这心机狗,分明就是在道德绑架!
宋临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最后没禁得住这低级的激将法,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去,当然去。”
林逸兴奋得在旁边蹦了高。
他们一行五个人,找了家离学校不远的烧烤店,喧嚣热闹、人声鼎沸,刚好配得上夏末夜晚的松弛。
正值饭点,街市外灯火交织成片,人流车流来往穿梭,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是二十来岁长身体的时候,一坐下就点了一大桌子烧烤,还叫了两扎冰啤。
滋滋作响的烤串一把一把往桌上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上齐后,林逸举杯:“纪念116第一次团建!”
“纪念!”言煜在一旁拍了几下巴掌,扯着嗓子吼了句。
宋临:“?”咦?燃什么呢?
最后在众人饱含深情的注视下,他迟疑地举起杯子,和其他人的杯子碰在一起——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纪念仪式。
宋临酒量不是很好,一瓶上脸,两瓶晕倒,半瓶微醺迷瞪刚刚好。
一小时过去了,此时他烧烤没吃多少,酒倒是被林逸灌了不少,整个人像是熟透了般晕乎乎的,直冒热气。
但他自认为没醉,清醒得很,无非就是话密了点儿、脑子晕了点儿,以及……
看到个帅哥就想冲上去跟人称兄道弟。
于是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一把拉起江澈寻的胳膊,捏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细细琢磨了一下,表情万分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