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回答:“…BecauseIdon’tunderstandyou.”(……因为我不懂你。)
她抬起头,直视着文子豪,眼神里混杂着困惑、戒备与一丝疲惫:“Youbuy,bringhere,feed,givedicine…butyoukeepsayingTaiwanisrubbish,andthatAricansshouldn’tbehere.Sowhatexactlydoyouwantfronb?”(你买下我,把我带到这里,给我吃的、帮我上药……却又一直说台湾是垃圾,说美国人不该来这里。那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文子豪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语气轻佻地反问道:“So…youwanttogotothewarehouseinstead?It’snotgoodstayinghere?”(所以你想去仓库?待在这里不好?)
这句话说得极为直接,像是一巴掌直接甩在克蕾儿脸上。
克蕾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棕色的眼睛里迅速浮现出强烈的屈辱与怒意。她紧紧抓着浴巾,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这句话深深刺伤。
她死死盯着文子豪,声音压抑着颤抖,低声却用力地说道:“…Youknowthat’snotwhatIan.”(……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文子豪看着她这副既愤怒又无力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了些。他微微偏头,慢悠悠地继续问:“Thenwhatdoyouan,ire?Youdon’twanttotouchyou,butyoualsodon’twanttogotothewarehouse.Sotell…whatexactlydoyouwant?”(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克蕾儿?你不想要我碰你,却又不想去仓库。那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克蕾儿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眼神里的屈辱几乎要满溢出来。
文子豪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离开办公椅,走到双人沙发前坐下,拿起那份早已冷透的早餐开始吃起来。他的动作很机械,一口一口地吃着,脸上完全没有任何享受的表情。
看起来,他吃东西并不是因为享受,而只是……时间到了,就应该做这件事。
就像一个早已麻木的人,对食物失去了所有感觉,只是单纯地完成「进食」这个行为而已。
克蕾儿坐在桌边,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这个男人刚才还用言语不断刺她,现在却像完全换了个人一样,安静地吃着冷掉的早餐,眼神平
静得近乎冷漠。那种麻木的姿态,让她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
她忍不住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Youdon’tlooklikeyou’reenjoyingthefood.”(……你看起来一点也不享受这顿饭。)
文子豪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Foodisjustfuel.Nothingre,nothingless.”(食物只是燃料,仅此而已。)
说完,他继续低头吃着那份冷掉的早餐,彷彿这件事本身就毫无意义。
吃完最后一口,文子豪把餐盘放到一旁,起身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