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蕾儿还没来得及回应,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出口,文子豪已经转身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喀」的一声,房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克蕾儿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裹着浴巾的身体微微发僵,棕色的眼睛还盯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眼神复杂至极——有疑惑、有不安,还有隐隐的不对劲。
刚才那一连串对话,让她清楚感觉到,这个叫文子豪的少年,似乎对台湾抱持着某种特别的厌恶与嘲讽,而他却又用一种「我站在你这边」的姿态来说这些话……
克蕾儿轻轻咬住下唇,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警觉。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翌日清晨,阳光从三楼对外窗洒进房间。
飞鹰基地的餐厅,原本是一栋办公民宅的一楼,被他们改造成简陋的用餐区。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几大盆菜、几锅稀饭和一些烤得焦黑的肉乾。照明只靠一盏低功率的黄灯掛在菜盘上方,其馀区域则靠自然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文子豪走过去,和其他士兵一样排队领取早餐。
就在这时,一道明显带着紧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豪……豪哥早……」
文子豪狐疑地回头,只看见一堵结实的胸膛。他抬起头,才看清是那个刚来基地没几天的新兵——汪风新。
文子豪看着他那副明显有些害怕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语气轻松地问道:「怎么?刚下哨?」
汪风新连忙点头,声音还有些发抖:「是……是啊豪哥,刚站完夜哨……」
他说话时,下意识地把身体站得更直了些,看向文子豪的眼神里仍然带着明显的敬畏与不安。
文子豪转过身,看着眼前明显有些紧张的汪风新,语气平淡地开口:「基地里面没有这么多规矩,但有一点请记住…」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转回身,淡淡地笑着继续说道:「没有谁比谁更高贵,在这里,大家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