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教卫露圆血祭死魂的那位梦中人,是七月半。”
“七月半?哪个七月半?”
“你还知道第二个七月半?”
“不儿,就咱们冥道那个七月半?我知道的那个七月半?”
“不然?”
“……他都死了快一千年了吧,你没搞错??”霍为瞪大眼睛。
“人会死,魂不一定。干这行的还没有这点觉悟?”
扶桑微一挑眉,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戚长缨惨吗?”
“?”霍为跟着他的脑回路大步跳跃:
“惨啊,人那么善良一小将军,最后不得好死被镇压了一千年,怎么不惨?”
“还有更惨的。”扶桑疑似轻笑了一声:
“如果我得到的信息没有出错,除了魂,和井里那些血,他应该还有六个部分被分别镇在其他地方。”
说着,扶桑摸摸口袋,把骨币架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这就是其中之一。”
“等等……”霍为其实没听太懂:
“六个部分?哪六个?”
“头,四肢,和躯干。”
扶桑用两指夹着骨币朝霍为扬扬:
“我猜这是头骨。”
“……”
霍为没话说。
她知道扶桑不会开这种玩笑,所以才格外无语:
“……不是我说,他到底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了,那群人要这么对他?如果对待戚长缨都要大卸八块分地镇压,那哪天你死了可咋办啊,按你的恶毒程度,至少要把你挫骨扬灰然后每一粒骨灰都配一个七更啼血才能确保人世安宁和平吧?”
“行,化鬼了第一个杀你。”扶桑冷漠。
霍为乐了,发动车子照扶桑的吩咐往悬骨山外去。
走了一阵,她偏头打量一眼一直歪在座椅里补眠的扶桑:
“要不晚点再去找卫露圆?我感觉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医院打个屁股针。”
扶桑声音闷闷的,带着很重的鼻音和哑:“死不了。”
霍为翻了个白眼:
“犟种!”
霍大小姐当了一整天的司机,带着扶桑从市区跑进山,再从深山跑出来。
等他们再次抵达建原小区,昨夜还安安静静的老旧居民区竟热闹得有些异常。
霍为下车前先伸着脖子朝车窗外不远处瞅,看不出个所以然,赶紧伸手拍拍扶桑。
“哎你看那边干嘛呢,我咋感觉出事儿了……”
拍了两下,无事发生,转头一看,扶桑躺在座椅上,半张脸埋在衣领里,正静静睡着。就是睡得不太安稳,一双眉轻轻皱着,脸颊也泛着些不正常的红。
“哎!”
霍为扑过去,用手背碰了一下扶桑的额头,被那温度吓了一跳,赶紧抓着他肩膀使劲摇晃:
“我就说你该去打个屁股针吧!醒醒啊!别死我车上!!”
“……”
扶桑终于动了。
他皱着眉,轻轻眯起眼睛,刚睡醒,头脑还不大清醒:“……怎么了?”
“你看这前面怎么堵着那么多人啊?”
扶桑懒得动弹,直接按着按钮调直座椅,视野也随之一点点拔高。
的确如霍为所说,六号楼下围了不少人,如果扶桑没看错的话,灌木后面还露着警车的顶灯。
他微一挑眉,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走过去。
六号楼一单元下拉了一圈警戒线,有民警在维持秩序,周遭人群吵吵嚷嚷,很聒噪。
扶桑占着个头高的优势,在一群老头老太太后扬着下巴朝里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