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吗?”
“大多数不太好闻。”
“那我好不好闻?”
“还好。”
“什么味道?”
霍为问完,戚长缨想了想,靠近她半步,在一个稍远些的距离轻嗅确认一下:
“有点像铜臭味。不难闻。”
“?”霍为表情凝固。
这显然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而扶桑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成功被赤邪逗笑了第二次。
听见扶桑的笑声,霍为恶狠狠地磨了磨牙齿,抬手指他:
“那我看你总是闻他,他有什么问题?他是地雷味还是毒药味?他那么财迷,他就没有铜臭味???”
“扶桑……他不一样。”
戚长缨迟疑片刻,走到扶桑身边,先试探着抬眸看看他,见他没有抗拒,才朝他低下头,靠近他的侧颈。
他原本想像对待霍为那样礼貌地隔出点距离,但一闻到扶桑的味道就忍不住靠近再靠近,几乎要埋进他的颈窝里。
而扶桑没有拒绝,只有些不自在地稍微往旁侧偏了下头。
戚长缨靠近的时候,会带来属于鬼的低温,这让扶桑有点不适应。
他扭过脸,视线落在空处,等着这只赤邪的嗅闻仪式过去然后远离,但却久久没有等到。
半晌,只等来一句近在耳畔的:
“他……很好闻。”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记忆/9
评价完后,这只赤邪竟还没有自觉远离,反而靠得更近了点,因为扶桑觉得自己侧颈被戚长缨靠近的那块皮肤甚至有点冰凉,以至于从那里掀起一片过电般酥酥麻麻的感受。
他瞥向那只得寸进尺的鬼:
“这就是你没事干就趴上来嗅闻我的理由?”
然后,他听见戚长缨一声轻笑:“抱歉。”
那种属于冥灵的森冷就这样轻飘飘离去了。
“凭什么他就好闻?”霍为还在纠结这件事:
“你这到底是什么原理?难不成因为他的品德比我高尚?nonono这我不认可!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谁坏得像鬼谁味道就好闻!”
“你们的味道比普通人淡很多。”戚长缨冷不丁补充一句,成功引起了霍为的注意:
“‘你们’?这个词代指什么?”
戚长缨想了想:“灵师。”
“因果的味道。”
听戚长缨这么说,扶桑似乎明白了什么:
“灵师身上的因果少,所以气味淡。普通人不控制这些,气味就重?”
霍为打了个响指:“有道理。”
但话又说回来:“那凭什么你就比较好闻?”
她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扶桑的味道……”几乎是完全下意识的举动,戚长缨又低头轻嗅一下:
“很熟悉,让我安心。”
听见这话,扶桑微一挑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被他这么一问,戚长缨愣了一下。
他看看扶桑,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点了头,但扶桑觉得他根本没明白:
“我的意思,如果你闻到的真是因果,而我的味道让你觉得熟悉,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戚长缨想了想:
“代表,你我有未尽的因果?”
“这很正常吧?”霍为打了个哈欠:
“本来就是你把小将军从封印里放出来的啊,你俩没因果才奇怪吧?”
话是这么说。
但是扶桑看着夜色里、戚长缨那双灰白的眼睛,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那段不知属于谁的记忆中、红衣少年手持方天画戟策马而来的模样。
“行了咱也真够无聊的,味道好不好闻的问题都能在这纠结半天……所以你还打算在这冷风里站着吗?还是再绕半圈跟他们重新认识一下?这次我就不参与了他俩问起我你就说你女朋友把你甩了哈。”
霍为把下巴缩进毛茸茸的衣领里,拔腿就想跑。
扶桑叫住她:“等等,一起回,你顺路带我一程。”
“啥,都在学校里了你不住宿舍?”
“不住。”
“回店里?”
“不回。”
“……这离你那老破小就隔一个街区你不能自己走回去啊?!”
“不能,很累。”
“神经病!!!”
卫露圆的事情,扶桑还有疑心,他还要继续查,但显然不应该是现在。
今天的确挺冷的,他没有爱,迎不了冬夜寒风,所以现在回家吃饭睡觉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