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打微信电话。”
“你别跟我胡扯,我很认真在问!”
“总不能是和这尸体。”
扶桑觉得这事显而易见,不明白霍为为什么多余问这一句来找事儿。
可霍为却像是骇极了:
“你能听懂他说话?他也能听懂你???”
扶桑扯扯唇角,实在不知道她在抽什么风:
“戚长缨是澧朝人,不是立陶宛人,我觉得我和他说话不用同声传译。”
“不是……你开玩笑吗?人和鬼是两套体系,阴阳两隔,中间有屏障,就算用同一套语言,面对面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不然人和冥灵为什么需要通冥咒来交流?这课你没上过啊?”
霍为以为他在故意消遣自己,谁想短暂怔愣后,扶桑还真诚实道:
“没上过啊。”
霍为哑了。
她这才想起来,通冥咒这种直接施加在冥灵身上用来沟通的高级术法都是内族和本家才教的东西,而扶桑在正式修习这些术法前就已经被证实看不见冥灵,进而被剥夺姓氏从本家赶去了外族。这种直接面对冥灵才用得上的课程对他来说没有用,自然也从没接触过。
“黑山口这地方很奇怪,山里那个封印法阵也是。目前一切不合常理的地方,暂且都用它来解释吧,别纠结了。”
扶桑抬眸望了霍为一眼,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另指挥道:
“你放个报丧鸟出去。”
“哦哦,”霍为忙从兜里抽出符纸:“放给谁?”
“随便,出山就行。”
霍为还在为刚才无心戳人伤疤的那句话内疚呢,此时听见扶桑的吩咐就赶紧麻溜的办了。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符纸,折了几折拢在双手掌心,简单结印后,再摊手,符纸已经化为一只纸鹤,扑腾着翅膀飞入了夜空。
这是冥道灵师用来传信的小把戏,因为冥道报信总关乎死亡和鬼魂,故称“报丧”。
但是报丧鸟能到的距离有限,他们现在在这深山老林里,要想让报丧鸟飞越一千公里回诸葛家报信是绝对不可能的,山里山外的又没有接应的人,扶桑让她放这么个小鸟出去干什么?
霍为觉得奇怪,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她脸色微微一变。
扶桑却像是早有预料,眼都没抬:
“报丧鸟烧了,是吗?”
这种小法术的本质是符,符遇见意外状况会烧,报丧鸟自然也一样。
“是。但怎么会烧呢?”霍为想不明白:
“除非有人有心拦截,不然报丧鸟不会出问题的啊!”
“是那个阵法。”
扶桑的答案笃定。
“哪个?”
“七更啼血。”
霍为一愣:“你不是说它在山里吗?”
“本体在山里,覆盖范围不一定。强大的阵法里外会有阻隔,我们在里面就算阵内人,东西送出不去很正常。”
扶桑夹出一张符纸,没再纠结这事,只将黄符一角靠近死者的致命伤,看纸角漫出丝丝缕缕的黑灰色烟雾,一边问霍为:
“周围有死者的魂吗?”
霍为看了一圈,摇头:“没有,很干净。”
扶桑很轻地眯了下眼睛:
“亡者新丧,就算不化鬼,意识没完全消失时,魂也会在尸体周围游荡,头七后才会散去。那她去哪儿了?”
基本功扎实与否的区别这就出来了,霍为被这么一点,醍醐灌顶:“是啊!魂呢!”
“按村里人说的,黑山口死过那么多人,全是枉死。这么多枉死魂聚集,风水地势都差到不能再差,村子却没有受到太大波及,这本来就不合常理。除非,这村子也是阵法的一部分。”
符烟越飘越远,扶桑终于站起身,跟着符烟走出了李婶家的小院,一路朝后山去。
霍为赶紧跟上:
“什么意思?你给我讲细一点,基础差听不懂!”
“地有地势,天有天势,气有气势,阵自然也有阵势。阵要成,必有势,势或许是常见的自然元素八卦五行,也可能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七更啼血之所以凶戾,是因为它主用的是死势。”
扶桑一边跟着符烟前行,一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