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拍拍扶桑:
“哎你真睡啊?”
“假睡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不要打扰我,会走火入魔。”
“滚你丫的蛋。”霍为翻了个白眼。
“我建议你也睡。”扶桑又说。
“为啥?这地方好脏。”
“因为一万块一晚的豪华漏风砖瓦房不睡真的很浪费。”
“瞧你那抠门儿样!”
霍为又拍拍扶桑,兴致勃勃:
“你先别睡,你再给我讲讲那赤……”
一句话没说完,霍为突然闭了嘴巴。
毫无预兆的,屋里突然响起两串清脆的声响——
来自二人腰上的哭魂钱。
跟霍为拌嘴的时候,扶桑没睁眼,承受霍为大力拍击的时候他甚至快睡着,但一听这声音,他立马清醒,直挺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霍为看见他向自己转过脸,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门口的方向。
只是她这位朋友平时瞧着就鬼气森森,此时在昏暗的顶光下,面无表情的样子真有些瘆人,即便二人从小打闹到大,这么多年好得像穿一条裤子,霍为偶尔也还是会被他冷不丁吓到。
“咋,咋了?”
扶桑缓缓眨了下眼睛。
头顶灯泡一直有蚊虫围绕,发出撞击的轻响,偶尔还忽闪一下。
不知是不是巧合,灯光突然暗了一瞬,扶桑做了个轻嗅的动作,笃定地告诉她:
“死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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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黑天/4
扶桑掀开还没焐热乎的被窝,起身往屋外去。
他们所在的是黑山村村口处一个废弃空置许久的小院,这是霍为花了大钱租来的,毕竟深夜走哪儿都不方便,扶桑还不知是死是活,她冒冒失失过来找人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可这鬼地方的村民一个个都阴恻恻的,还十分排外,只认钱,就光租这灯泡忽闪忽闪脏兮兮的破屋子还花了霍为一万块。
院里那歪七扭八拼接而成的木头院门更是关都关不上,只能虚掩着,此时被扶桑一把拉开,却见门外本该空荡荡黑黝黝的村庄土路竟还挺热闹,村民们一个个沉着脸匆匆走过,手里的手电筒像是刺破黑夜的剑戟。
扶桑看了眼黑沉沉的天色,后知后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凌晨3:48
“这大半夜的,村里这么热闹啊?”霍为鬼鬼祟祟凑到扶桑身边,小声问。
问完又想起来:
“哦,刚那村长是说村里出事了来着……”
扶桑微一挑眉,朝她偏了下头:“好奇吗?”
霍为猛猛点头。
于是扶桑朝小路匆匆经过的喧闹人群扬了下下巴:
“那你去问问。”
“?”霍为瞪大眼睛:“为什么是我?”
扶桑面不改色心安理得:“因为你好奇。”
说得好像您心如死水不起波澜似的。
霍为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踩着歪歪扭扭的土石阶走了下去。
扶桑插着兜跟在她身边,二人靠近神色凝重的过路村民,还没等发问,先听见了村民们的交谈:
“哎,你说这好端端的人,咋就突然没了呢?”
“谁知道呢,老辈子传下来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天黑不回村啊,没好事儿!”
“可惜了李婶子那么好个人。”
霍为眨眨眼睛,有些讶异地看向扶桑,眼里写着三个大字——死人了?
扶桑没有给她情绪反馈,只用眼神示意她按原计划执行。
于是霍为朝他翻了个白眼,又往脸上挂了个笑,走过去挑了个面善些的老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