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劭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狠劲和绝望意味的标记。
下一秒,他扣在洛珈后脑的手掌更加用力,几乎要将那截纤细的脖颈折断,同时将他整个身体死死地,严丝合缝地按向自己,胸膛紧贴着胸膛,心跳撞着心跳。
然后填满,甚至溢了出来。
洛珈瘫软在那里,目光是彻底呆滞而放空的,瞳孔没有焦距,望着天花板模糊的阴影,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饱受蹂躏的躯壳。
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生理性泪水还是激烈的汗水,粘着散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冉劭喘息着,慢慢俯下身,带着薄茧的手指有些颤抖地,一点点拭去他脸上的湿痕。
然后,他低下头,用温热的,同样带着汗水和血腥味的舌尖,极其缓慢地,近乎虔诚地,将那些咸涩的液体,一一舔舐干净。
第二天,洛珈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浑身像被重型卡车碾过,每一寸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和不对劲。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那些疯狂的,碎片式的画面冲进脑海,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动了动,发现手腕和脚踝上熟悉的束缚感还在,还是被绑着。身上的衣物却已经换了一套干净柔软的丝绸睡衣,皮肤也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显然是事后被仔细清理过了。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房间里昏暗得像另一个夜晚。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属于情事后的特殊气息,复杂而暧昧。
洛珈将脸重新埋进柔软却陌生的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被窝里发了一会呆,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心里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漫上了空落落的茫然。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冉劭端着一个白瓷小碗走了进来。
他穿着自己的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他走到床边,没看洛珈的眼睛,只是动作有些生硬地将洛珈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让他靠在床头。
然后,他在床沿坐下,拿起碗里的小勺,开始搅拌碗里的东西,是几个白白胖胖的汤圆,在清亮的汤水里沉浮。
他舀起一个,吹了吹,然后递到洛珈嘴边。
洛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微微张开了嘴,将那颗汤圆含了进去。牙齿轻轻一咬,软糯的外皮破裂,里面滚烫香甜的黑芝麻馅瞬间在口中爆开,烫得他舌尖微麻。
咽下去后,洛珈开口,认命般的冷淡:“你走吧,我要是不出现,一定会有人找上门来的。到时候你肯定逃不掉了。”
冉劭停下了搅拌的动作,没有接洛珈的话茬,而是突兀地,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个戈礼,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走不走?不走,就等着死。”
“那个戈礼……是不是喜欢你?我看你最近经常跟他在一起,吃饭,说话。” 冉劭的声音闷闷的,“你对他……还笑。”
“还有那个经常穿着西装等你的男人。他看你的时候,眼神色眯眯的。”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洛珈搁在一旁的烟盒和打火机:“还有,你居然还抽烟。”
“……你是不是有病?你跟踪我几天了?嗯?”
当时洛珈内心觉得有些好笑,甚至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快意,看,这个曾经掌控他一切,把他当作玩意的男人,也有今天。
“你不知道我的事还多着。”
“冉劭,你到底有没有出息?我骗了你,骗得你团团转,我还让你因为我的事被停了职,前程差点毁了,干嘛还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追过来?还暗地里跟踪我?你是变态吗?”
“你不是一向最理智,最懂权衡利弊吗?跟我撇清关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在我这个骗子身上浪费时间。”
冉劭这个人,向来不太会说漂亮话,甚至可以说是固执到近乎笨拙。他听着洛珈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嘲讽,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可我们都结了婚了。”
这句话说出来,掷地有声,仿佛结婚这两个字,就是天底下最牢不可破的锁链,足以拴住一切,包括欺骗,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