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了。
他虽然不常露面。
但在g区基地传说中占据特殊位置的男人,时间似乎只在他眼角眉梢留下了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痕迹。
他依然鲜洁,皮肤在阳光下显得白皙通透,眉眼清澈。当他用那种特有的、温柔沉静的目光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你和他天然就承载着一段值得回味的故事,动人得恰到好处。
可当他收起那层温柔,显露出冷情的一面时,只是淡淡地看着你,却足以让人心里发紧,忍不住开始自我检讨,回顾自己是不是哪个举动冒犯了他。
戈礼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他身上还缠着些绷带,但行动已无大碍。他瞥了冷睿一眼,语气带着点熟稔的调侃:“睿子,又趁咱们不在,跟嫂子讲什么悄悄话呢?”
冷睿那点刚刚冒出头的、朦胧的念头,被戈礼这么一打岔,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脸上有些不自在,嘟囔道:“戈哥,你身上的伤刚好,少喝点酒吧。”
听到伤这个字,戈礼眉角跳了一下,眼神沉了沉,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语气带着狠意:“早晚有一天,我得让冉劭那小子付出代价,你是没看见……嫂子来救我的时候,他脸上那个表情。”
戈礼回味着:“……我他妈从来没见过冉劭脸上有那么大的情绪起伏,跟天塌了似的。”
冷睿好奇地问:“他就是冉鸿朗的侄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戈礼下意识地先瞅了坐在一旁的洛珈一眼,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才撇了撇嘴,语气不屑:“什么样的人?不重要。再厉害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拜倒在咱们大嫂的魅力之下?跟咱们大哥比起来……”
他摇了摇头,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洛珈原本静静听着,听到这里,他捻灭了手中的烟,动作优雅地起身,走到不高的训练场围栏旁,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栏杆。
初冬的风吹动他额前细软的黑发。
他没有回头看戈礼和冷睿。
“饶容是老虎,威风,领地意识强,喜欢正面碾压。冉劭……”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他是一只野狼,狼可以是群居,讲究协作配合,也可以独自行动,耐得住寂寞和漫长的追踪等待。但无论哪一种……”
“都不是善茬。”
另一边。
吉普车已经驶离城区,开上了通往郊外的公路。
副驾驶座上,濯荣正咬牙切齿地挣扎,他被反绑着手,嘴里还塞着一团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破布。
好不容易,他用舌头和腮帮子把那团恶心玩意儿顶了出来,呸呸吐了几口,气得眼睛都红了,扭头对着开车的冉劭崩溃低吼:“你他妈绑我干什么?!疯了?!”
冉劭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笔直但空旷的公路,解释道:“基地现在对我有限制,我出不来。只有借你的车和权限用用,放心,等再开远一点,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放了你。”
濯荣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气得直翻白眼,刚想再骂,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一处荒草丛生的土坡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冉劭已经解开安全带,探身过来,利落地给他松了绑,然后……毫不客气地一脚把他踹下了车。
濯荣狼狈地摔在枯草和尘土里,手肘磕得生疼。他爬起来,冲着已经重新发动、准备绝尘而去的吉普车尾灯怒吼:“冉劭!你他妈到底要去哪儿?!!”
车窗没有降下,只有引擎的轰鸣作为回答。但濯荣仿佛听见了。
“去把博士带回来。”
“……顺便,再离个婚。”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想看看老婆
第14章 你跟我前夫很像
洛珈住进了他以前住过的院子。
那院子在g区基地深处,不算大,胜在清净。围墙有些斑驳,显出几分无人打理的寥落。
自饶容身死、洛珈随之消失后,这里便彻底空置下来,积了厚厚的灰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带着腐朽木料气息的死寂。
但没过多久,这方小小的、沉寂的院落,便重新有了人气。
主人活过来的气息,灰尘被仔细拂去,破损的窗棂被修补好,院子里疏于打理、几乎枯萎的花草被清理掉,换上了几盆新鲜的、叶片肥厚的绿植。
屋内的陈设也恢复了旧观,简单的桌椅,铺着素色床单的木床,靠墙的书架上摆着一些书,还有洛珈自己惯用的厨具。
他一直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