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珈:“我知道,我只是比大部分人……要幸运一点点而已,在这时候,能有一份安稳,不用时刻担心饿死或者被丧尸咬死,不用颠沛流离……就已经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幸福了。”
“忠诚和爱情……本来就是极度稀缺的东西。尤其是在这样的世道里,或许……从来就不该奢望。”
白夫人听了,沉默半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洛珈却忽然转过头轻声说:“白夫人,你听过一个道理吗?那就是如果被很多人讨厌的人,或许,是真的有些地方……令人讨厌呢?不值得交往。”
“别这么说,我也……挺惹人讨厌的。”
那些带着恶意和揣测的话,终究还是传到了冉劭的耳朵里。
没过多久,基地里就悄悄流传开一个消息:冉队长雷霆震怒,亲自出手惩治了一个在他面前不知死活、议论洛珈和夏棠是非的队员。
据说那人被打得不轻,肋骨都断了几根。
更骇人的是,冉劭当时警告所有人,下次再让他听到有人恶意中伤他的人,后果自负。
洛珈是从白夫人那里听说的。
可冉劭回来之后,对此事却一个字都没提。
他是个情绪极度内敛的人,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再大的波澜也被厚重的井盖死死压在水面之下。
洛珈跟了他这么多年,自以为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和莫测,可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看透过冉劭。
深夜,洛珈被窗外隐约的风声惊醒,或是根本没睡沉。
洛珈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想要坐起身。他刚刚一动,腰身就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猛地圈住,向后一带,整个人又被重新捞回了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冉劭的眼睛甚至没有完全睁开:“睡不着?”
“你不是……明天一早要出任务吗?” 洛珈的声音很轻,“我起来帮你做点吃的。”
冉劭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含糊地嘟囔:“还早。”
他的手掌熨帖着洛珈隔着单薄睡衣的腰侧,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别起来了,再睡会儿,随便对付一口就行,饿不着,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就好。”
洛珈没再坚持,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后来,天色将亮未亮,冉劭起了。
洛珈也跟着起来,沉默地帮他整理作战服的拉链,扣好武装带,检查随身装备是否齐全。
冉劭低头看着洛珈垂着眼、专注而温顺的动作,心头一软,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反而心情能好点儿?”
洛珈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提醒:“快到集合时间了,别让他们等着。”
冉劭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他微微俯身,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洛珈冰凉的脸颊,鼻尖萦绕着洛珈身上干净的气息。
他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耍赖和索求的意味:“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走。”
洛珈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冉劭。
冉劭的眼神灼灼,里面翻涌着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感情,浓烈得让洛珈几乎有种要被烫伤的错觉,下意识地想避开。
洛珈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微微侧过脸,在冉劭的脸颊上。
很轻,很浅,一触即分。
冉劭显然不满意这敷衍的触碰。就在洛珈的嘴唇即将离开的瞬间,他猛地抬手,按住了洛珈的后颈,阻止了他退开的动作,然后低头,重重地、带着惩罚和宣誓意味地,在他柔软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冉劭松开他:“我看你……心情就挺好的。”
说完,他不再看洛珈的表情,
拿起桌上的帽子,转身大步离开了。
直到冉劭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洛珈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刚才被咬过的下唇。
那里传来清晰的刺痛和肿胀感。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冉劭带着队员、登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