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等着。”
【少年的爱意总是赤忱,似乎恨不得将心挖出来。
霍暃如此,孔妄也是如此。
或许有些人会利用他们的真心,或许有些人会轻视他们的爱意,但李怀瑾从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一个很值得被爱的人,他承载了很多人难以复加的重视,承载了很多人汹涌的爱意,但他从没有辜负任何人。】
【他似乎生来就是要被爱的,他也生来懂得如何爱人,懂得如何回馈他人的爱。爱李怀瑾大抵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因为你将真心献给他,他会珍重收下,并回馈给你同样的真心。】
【这点,孔妄看的很清楚。】
终于轮到自己,孔妄却有些郁闷。
为什么他不是第一个?
为什么他在霍暃那个小混账后面?
孔妄有些不服。在霍暃到来前,京中最嚣张最得意最肆意妄为的二世祖一向是他孔妄。他承认霍暃的确和他的关系不差,但在这种大事面前,友谊是什么东西?
孔妄不知道。
他和陛下当下并不熟悉,唯一一次相见,还是李从瑜牵线搭桥。
坐在地上,孔妄放空了眼。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那时,他听多了李从瑜夸赞他的皇兄,当今陛下。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孔妄难免生出几分好奇,便和李从瑜约着陛下在宫外相见。
他一向不羁,但为了此次相见,却也特意定了雅间。
只是,京中有些二世祖只会使阴的法子,他们打不过孔妄,也不如孔妄得人心,甚至没有孔妄生的俊朗,就加钱去抢孔妄的雅间,想让孔妄在皇子乃至太子殿下面前丢脸。
那群二世祖实在蠢到极致。
他们不仅加钱抢了雅间,还要下楼挑衅他,生怕孔妄不知道是谁做的。
而说时迟那时快。在店小二竭尽全力的劝阻中,李从瑜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忍无可忍的孔妄猛地起身,用力掀了桌子,将刚刚端上依旧滚烫的饭菜全砸到了那群二世祖头上。
二世祖们发出惨叫。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跟我这样说话。”
其实孔妄不想动手,他觉得动手不如动嘴,这很粗鲁。但那群二世祖好像听不懂人话,他说什么都只会往下三路想。所以,他只能打服他们。
于是,他又抓起一把地上的菜,揪住一个发懵跌倒在地的二世祖的衣领,直接往他嘴里塞。
“早就想打你们了,自己不好好躲着,还往我面前跑?”
“嗯?以为我不敢真的对你们动手吗?”
这群二世祖被打的滋哇乱叫,仿佛一群待宰的猪。孔妄记得,那时的李从瑜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时不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像是看到了一群怪物在缠斗。
李从瑜甚至连劝架的话语都不敢说。
他只泪眼蒙眬地躲避着,并翘首以盼的望着门口,似乎在等待他的皇兄如神兵天降救他于水火——据他所说,他的皇兄以前就是这样的。
孔妄也在等太子殿下。
他不知道李从瑜所说的殿下性情是真是假,是否只是对李从瑜如此。如果太子殿下当真只对李从瑜宠溺包容,那他作为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声名不好的外人,大抵不会被允许做李从瑜的朋友。
于是,确信今日的一切都已被毁掉,确信自己的名声与孔家的威望将彻底奔向谷底,孔妄也破罐子破摔。为了赶在太子殿下到来前多打几下,他的动作愈发粗暴。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跟我狗叫。”
他笑的像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
“嗯?你知道上一个敢跟我这样说话的人是谁吗。你知道他落得了怎样的下场吗。”
二世祖疯狂尖叫:“我要告诉我爹!孔妄,你等着吧!我要告诉我爹!”
“嘁。”孔妄不屑冷哼:“你爹算是个什么东西,还不如告诉我爹……从今天开始,你们在我面前再敢狗叫一声,我就打你们一次。记得,你们输得很惨烈,所以要对我伏低做小,知道了吗。”
二世祖几乎破音:“孔妄,你算个什么东西!!!”
矛盾愈发激化。
而在孔妄愈来愈暴烈的动作下,李从瑜饱含期待与热泪的注视下。
太子殿下终于到了。
一袭红衣的贵公子撩起门帘,入目却是一片狼藉。
“……这是?”
那时,李怀瑾缓缓道。
他的到来与开口,让乱局有了些许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