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霍悯之好恨啊,霍悯之没有办法不恨。
父母的死如山横在霍悯之的心头,恨屋及乌,他没记住那两个士兵的脸,却必然不喜欢太祖皇帝,甚至称得上厌恶。他也从不是太祖皇帝的忠臣,挡箭之事从始至终都是他有意为之。
他对自己的迁怒心知肚明,而曾经,并不成熟的他也曾想要报仇。
可是他能向谁报仇呢?向那两个士兵,还是太祖。
【李怀瑾也毫不客气:“我自然觉得,枢密使可以做我的良臣。”
霍悯之嗤笑:“那太子殿下千算万算,可有算到我想不想做太子殿下的良臣?”】
好嚣张啊……
有臣子在心底想,小心翼翼地窥着太尉的神情。
只是霍悯之半张脸都笼进了晦暗,他们什么都看不清。
霍悯之不认为那两个士兵的举措出自太祖的授意,他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怨恨,却也不愿将这份怨恨延续至太祖已驾崩的今日。纵使曾经的他没有看开,就这样背负着仇恨走了很远很远,以至于他对尚且是太子的陛下都没有多么好的态度。
但时过境迁,今时的他早已不是往日的他。
太祖已死,而在日复一日的自我折磨中,他也终于舍弃了身上沉重的担子,舍弃了那份仇与那份怨。
至于当今……
霍悯之垂眸。
陛下已成陛下,不再是太祖皇帝子嗣这样单薄的身份。他有了自己的年号,甚至得知了自己的谥号。
而若平心而论,霍悯之还是很喜欢陛下的。
他也愿意做陛下的良臣。
【面对霍悯之近乎挑衅的言语,李怀瑾很平静。他平静地看着霍悯之,平静地笑,平静地答:“若要我来说,我自然觉得枢密使想做我的良臣。”
说完,他还直接道:“枢密使若不想,大可将我告上御案。”
霍悯之沉默了。
他沉默地注视着李怀瑾,没有人知道那时的霍悯之在想些什么。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霍悯之不开口,李怀瑾也有耐心,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相对而立。
“若我做太子殿下的良臣。”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霍悯之终于开口了。
“太子殿下可能给予我什么?”
他上前一步,愈发逼近李怀瑾。】
已尘埃落定的事,李怀瑾望着天幕上的图画,还有心情点评:“画的真是精巧。”
李从瑜点头:“就是有些不像皇兄与太尉……”
在李从瑜心中,皇兄是世间一等一的俊美。至于太尉……也算是人模人样吧。但在这张图上,二人容颜竟不相上下,真是岂有其理!
李怀瑾笑了笑:“画作难免失真。”只是他不太喜欢这个风格。
李怀瑾更希望自己面容雄伟,剑眉星目,长髯入鬓,最好看着就让人想到魁梧的汉子,这才算得上是英俊呢!
只是他曾与绘画的画师表达自己的念想时,画师的神情往往都一言难尽。最终,才嗫嚅着和他说:“陛下,臣画画求真。”
李怀瑾当时颇为不解。
一些艺术加工罢了,他们画画的时候也不是不做。怎么到了他想加工成他想要的样子,就会这样说?
最终,李怀瑾还是只得到了一张怎么看都满是书生气的画像。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八点各有一章,补上昨天的双更
第31章 偏宠
【“枢密使想要什么。”
李怀瑾温声反问。
凝视着他, 霍悯之又牵动唇角:“可是我想要什么,太子殿下就会给予我什么?”
李怀瑾思索片刻,微微颔首。
“未尝不可。”】
长枪相击, 霍暃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
加练结束。他持着长枪, 坐在演武场旁, 接过武将抛来的水壶,痛快豪饮。
“赵哥!”喝完水,霍暃看着天幕, 有一搭没一搭的问武将:“霍悯之先前真的和陛下这样说话吗?”
不像啊, 霍悯之哪里这么猖狂过。
赵哥一巴掌拍上霍暃的脑袋,粗声粗气:“叫什么名字?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