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母亲的意思。
提到李怀瑾早逝的母亲,沈显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手忙脚乱了片刻,最终只轻轻抱住了李怀瑾。】
【“殿下,多谢。”】
沈显的眼睫缓缓颤动。
这番经历是沈显心底的珍宝……如果不是陛下的安抚,他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他没有告诉第二人,天知地知,陛下知,他也知。除此之外,哪怕是晋王殿下都不知晓。
……难道,他也参加了《昭文故事》编书?
而李怀瑾微微眯起眼,凝视天幕良久,又看向跃跃欲试的李从瑜。
“皇兄——”
见他看来,李从瑜当即开口。
李怀瑾:“……”
李怀瑾默了片刻,道:“忘了。”
李从瑜:“……?”
李从瑜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皇兄会这样说。他有些迟疑:“皇兄,忘了什么?”
李怀瑾放下茶盏,平静到仿佛事不关己:“天幕所言之事,忘了。”
李从瑜:“……”
李从瑜:“???”
……
李怀瑾的确忘了。
他和沈显曾经的交集,终止在八岁时。八岁后,父皇就不再用沈先生教导他们。也是因此,哪怕知晓沈显是故人,他也不算关注沈显。
而他记忆再如何出众,也不会桩桩件件小事都记得,何况已过去了这么多年。
李怀瑾能记得沈显,记得沈显的兄长,与沈显的家事,已经是难得。
那段记忆太久太久,沈显又不是顾何惟,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他忘却,也并不意外。
可李从瑜显然没想到。
“皇兄怎么会忘记?”李从瑜很惊讶。
在他看来,皇兄什么都记得,也什么都能做好。曾经,他被其他皇子欺负,说他是没有娘娘的孩子。李从瑜哭着跑回宫殿,皇兄就抱住他,轻轻拍着他,和他讲母亲的旧事。
李怀瑾听了他这番话,似无语凝噎了片刻。
“……沈显怎能和母亲比得?”
李从瑜:“……”
倒也是。
【谁能拒绝发自内心一个关心你的人呢?何况还是被父母这般对待的沈显。
经此一遭,他彻底将李怀瑾放在了心上。他几乎日日都与李怀瑾在一起,照顾李怀瑾,陪伴李怀瑾,给李怀瑾带宫里没有的东西。哪怕李怀瑾的伴读顾何惟已上线也不在乎。
但也因此,《昭文故事》中,沈显与顾何惟有过几个极有趣的修罗场。
如沈显只给李怀瑾带东西,但转头顾何惟就拿着这样东西到沈显面前,不知是不是耀武扬威。再如顾何惟给李怀瑾带糕点,沈显转头就来顾何惟这里道谢,说他给李怀瑾带的糕点很好吃,他来问一下店名。】
薛缭:“……”
顾何惟:“……”
薛缭:“噗。”
顾何惟面无表情,只冷冷瞥了眼笑起来的薛缭。薛缭笑得极为夸张,几乎可以称作前仰后合。
“大人……”
沐浴着顾何惟冰冷彻骨的目光,薛缭的下属有些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句。
但薛缭仍笑个不停。
“不必管他。”顾何惟冷嗤:“待他笑死了再说。”
薛缭扬了扬眉:“哈——笑死?听了顾左丞干的蠢事,我确实有笑死的可能。”
“我干的蠢事?”顾何惟也毫不客气:“把传记故事当作事实,薛大人,您怕是一页史书都没翻过吧。”
薛缭呵呵:“没翻过又如何。比不上某些人,读了那么多史书,也还是和陛下分道扬镳,最后落到我手上。那个惨哟~”
顾何惟终于又看向了薛缭。
“那不是我的未来。”
他近乎漠然:“如果分不清天幕讲的故事与现实,我想,最先落得陛下厌弃的,应当会是薛大人吧。”
“嗯?”薛缭弯起了眼:“我得陛下厌弃?我做狗一向做的很好,不像顾左丞,别说做狗做刀了,连狗叫的脸都拉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