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现在活得好好的,不仅如此,他们还在找寻年轻健康的身体,来进行下一次移魂。”
祝星乔想起那些无辜丧命的警察,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因为移魂的方法失效了。”岑深的目光看向那只正如蜘蛛般趴在锁链上,缓缓朝他们靠近的怪物,“他们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层墓室,不知道这里还有无数的悬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层墓室的人重获新生而缔造的,所以当第一个人起死回生,破棺而出的时候,移魂阵便失效了。”
祝星乔也看到了那只活尸鬼在靠近,他对岑深的话半信半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里的构造也像是一个巨大的用来孵化的巢穴,但岑深说的这么详细,又让他觉得这故事里有岑深编造的成分,毕竟二十年前他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
“所以呢,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你也想靠着这个阵法起死回生?”
岑深嘴角上扬,露出癫狂的笑,“祝星乔,同为御鬼师,你难道不觉得这些活尸鬼是上等的材料吗?如果能和他们签订契约,作用岂不是比一般的厉鬼还要强大?”
他说话间,那只怪物已经快速逼近了他们,岑深看似在和祝星乔说话,余光却一直在瞄着对方,终于,在那怪物朝他靠近时,岑深掏出一张符纸,刺破手指,以鲜血为引,开始强制与对方结契。
怪物向他伸出利爪,但被符咒灼烧的痛感使他忍不住扭身挣扎,动作愈发激烈,锁链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不断碰撞发出声响,被锁住的木棺也摇摇欲坠。
“血契”常用来驱使厉鬼,以御鬼师鲜血为引,强制与对方结契,能量强大但若御鬼师自身不够坚定,很容易被反噬,一不小心还可能会被厉鬼夺走身体的控制权。
岑深口中念念有词,那怪物额头上的符咒泛着淡淡的红光,并有逐渐加强的迹象,他在锁链之上翻滚,整个溶洞中都回荡着叮叮当当的声响,也棺木与锁链摩擦时发出的沉重刺耳的吱嘎声,让祝星乔有种这个溶洞即将塌陷的错觉。
结契迟迟没有成功,岑深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念咒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明显地有些力不从心,而那怪物也不如一开始挣扎的离开,动作缓了下来,手脚并用地朝着岑深靠近。
“祝星乔!”岑深扭头,大声地朝着祝星乔求救。
祝星乔抱着胳膊站在墓道中,冷眼旁观,他没有收服这只怪物的欲望,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而且这溶洞底下的深渊里不知道藏了什么,万一引出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更加不好收场。
“祝星乔,祝星乔!!”
岑深的语气越来越慌张,怪物额头上的符咒已经出现了裂痕,随着符咒一分为二,那怪物双脚往后一蹬,踏着锁链腾空而起,朝着岑深扑过来,目露凶光。
岑深此时半个身子在崖壁的石道上,往前一步便是不见底的深渊,他想要往后跑向石台,但是此事没有支撑点能够让他挪脚转身,岑深双腿颤抖,对上怪物冒着红光的双眼,像是看到了地狱来取他性命的恶鬼。
恐惧堵塞住喉间,岑深连呼吸都无法进行,却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着祝星乔的名字,“祝星乔——”
“砰——!”
一声枪响传来,岑深眼前模糊一瞬,再睁眼时已经站到了石台之上,祝星乔一手拉着他的胳膊,一手端着本来放在他腰间的**,面无表情地将冒着白烟的枪口对准了那怪物的心脏。
一击即中。
怪物惨叫一声,双脚从锁链滑落,在锁链与锁链的缝隙中,掉入了底下的深渊,最后留在岑深眼前的,就只有一张布满烧伤,表情狰狞痛苦的脸。
呼——
岑深双腿发软,跪坐在地,有种劫后余生的解脱感,激增的肾上腺素使得他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得救了……”他长舒一口气,发出感叹。
“还早呢。”祝星乔盯着脚下的深渊,迟迟没有听到怪物落地的声响心头蒙上一层阴翳,“岑深,给你消息的那个人,有没有告诉过你,底下是什么东西?”
“什么?”岑深狼狈地抬起头,满脸汗水,表情疑惑。
祝星乔抿唇,抬头看向那些还未停止晃动的木棺,又低头看着地下,“你瞧,那些木棺是不是晃得越来越厉害了?”
话音刚落,岑深便听到石台下方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像是有人用尖利的指甲划过石壁,强大的好奇心驱使他低下头,却看见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