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界推了推墨镜,“哟,带孩子回家啊。”
“搬行李。”
祝星乔直接开门入座,凌御川正要去拉行李箱,被他拦住,“让他搬。”
陈界勾勾唇,“祝少爷真是金贵。”
嘴上说着,陈界已经手脚麻利地把行李搬上车,等两人坐稳后便直接导航囱山,他墨镜反戴,从后视镜中打量着凌御川。
凌御川想起他好像在李宝亿家里见过这个人,祝星乔晕倒昏迷后,是他帮忙背出去的,但他那时候穿得是制服,看着还是个正常人。
“你好,我叫陈界,界限的界。”陈界在后视镜中和他对视,对着凌御川露出笑容,“你叫凌御川?是祝星乔的徒弟吗?”
“我……”凌御川看了眼祝星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只是暂住在乔哥家里。”
“暂住?你家养了那么多小鬼,不会对孩子不好吗?”
从第一次见凌御川,陈界就对他很感兴趣,这么多年了,他还没见祝星乔身边有活人在,连方正池都不能在祝星乔的家里多待,凌御川居然住在他们家?
难道又是个天生的极阴之体?
祝星乔抬了下眼皮,“能跑能跳,不需要担心。”
“啧,关心下孩子都不行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怎么把我想的那么坏,我都来接你了?”
“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吃饭了吗,路上吃点?”
“不吃,先回家。”
凌御川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如此坦诚,僵硬地转移话题,和变相承认有什么区别?
他扭头去看祝星乔,后者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闭目养神,仿佛早就知道对方的心事。
凌御川也是第一次见祝星乔其他的朋友,虽然不知道陈界和祝星乔算不算朋友,但祝星乔和他相处时和方正池并不一样,句句夹枪带棒,争锋相对,却又有种微妙的熟络感,像是相识多年的“损友”。
祝星乔的脑袋抵在车厢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他盯着祝星乔看了许久,一抬头,发现后视镜里陈界似乎也在盯着祝星乔。
目光一晃,两人对视,陈界脸上严肃的表情消息,化作笑意,“听说你还在上学呢,初几了?”
“……我上高一。”
“哟,跳级啊,你多大?”
“十六岁。”
“十六?!看不出来啊,你才是营养不良的那个吧哈哈哈哈。”
“……”
凌御川不说话了,怪不得祝星乔不给他好脸色,跟这人说话真是累得慌。
陈界把两人送回家,没急着离开,反倒跟着一起进了屋。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进门便说:“阴森森的,我都不敢想你这里有多少只鬼,上次来的时候阴气还没有这么重。”
“不多,也就几十个而已。”祝星乔说。
陈界嘴角抽动,“几十只?呵呵。”
普通的御鬼师能有三五只听话的厉鬼便能在玄学界横着走了,祝星乔家里这个数量,他吹牛逼都不敢说这么多。
祝星乔家里的鬼的确不少,但和他结契的不多,御鬼师与鬼之间的结契也有深浅之分,抛开用以驱使普通鬼魂的临时契约不谈,分为因果契和血契。
因果契,顾名思义,需要做出交换,缔结“因果”,满足其愿望,愿望结束后,契约结束。
血契,则需要用到血阵,一般用于降服厉鬼,能力强大的御鬼师,即使对方不愿意,也可以用血契进行强制结契,一旦人鬼结契,厉鬼便成为了寄托于御鬼师的一部分,不得伤害自己的主人。
祝星乔家里这些大都是来蹭他阴气的野鬼,他们不吵不闹,祝星乔也不会赶他们离开,反正他们自己想开了就会去投胎,需要的时候就拿来用一用。
陈界进门后,一楼的鬼魂便都自觉地出去了,他身上戴的东西太多,会让鬼感到不适。
只有李胜年还留在这里,目光灼灼地盯着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陈界,毫不掩饰眼底的杀意。
凌御川注意到了玄关上的鬼影,空荡的大厅中,他一个鬼显得十分突兀,凌御川猜测又是李胜年,除了他没人会这么肆意。
他给陈界倒了杯水,陈界夸他有眼力见,刚要接过水杯,就被祝星乔截胡。
祝星乔:“人送到了,你也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