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宫铭看着‘芝荼’的眼神,已经不是炽热了,而是奉若神明的崇敬。
云知还不知道这小子脑袋里脑补了什么,但是不影响他要把人打发走。
毕竟他还要调教老公,这西宫铭留在这里实在不妥,他也不准备搞‘燃冬’。
“阿铭,你帮我整理一下之前的画稿吧!我想要修改一下明天参赛作品的细节。”
西宫铭临危受命,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阿荼竟然愿意交给他。
就不怕他会偷走他的作品吗?虽然他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一脸认真的承诺道:“好的,你要看哪几幅?”
云知还给他描述了几幅,其中有几张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过,多半是丢了的图纸。
西宫铭点了点头,看着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季野,有些犹豫:“哪个人?”
“没关系的。”
“那好吧!我很快就回来,要是有事儿给我打个电话,我一定会誓死保证组织文件的机密性的!”
云知还被他的说辞逗笑了,有些冷冽的眼眸弯弯,嘴角也勾了起来。
而此时,被‘排挤’在外的季野,坐在病房角落的沙发上。
听得一知半解,用手机反复搜索着——‘什么是阿洛克太珠宝设计’‘阿福太洛珠宝珠宝设计比赛?’‘阿芙泰鲁比赛,明天举行?’
他的搜索记录活像是一个绝望的文盲,好在在他的坚持不懈下,终于被他看到了【阿佛洛狄忒珠宝设计初赛公示】的官方界面。
他点进去,不需要怎么找,就看了落在榜首的作品——【永生】
就算是他这样,对于设计一窍不通的行外人,都能看出来这份作品的优秀。
那是一个一眼惊艳到的衔尾蛇造型的项链,单是这样的线稿就已经压迫感十足。如果作品真的实物问世,要找一个能够衬托出项链气质的佩戴者,都很难。
若是,芝荼自己来佩戴,说不定会出现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效果。
季野的视线放在了‘芝荼’的身上,看着西宫铭被委以重任。他和西宫铭的脑回路相同,都是,芝荼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对他一定很信任吧?
他这辈子只会赚钱,这些艺术类的东西,他半点儿没学过,除了能看出来东西好看,半点儿专业的都不会。
此时,被隔绝在两人之外,不免有些挫败。
直到,看着‘芝荼’的笑颜,他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个侧脸——
美人向来微冷的眉眼弯折,眉宇舒展,荷色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白皙的脸颊因为笑意晕了层淡色的薄红。
这个笑容让季野心中更加酸涩了,有些忿忿不平的暗想:
‘好啊,艺术家就是会说话,能逗人开心!’(一句话在脑袋里,阴阳怪气的拐了八个语调。)
‘都是些满嘴花言巧语、满腹花花肠子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哦..不包括芝荼!’
他在这一侧碎碎念,哀怨的眼神落在‘相谈甚欢’的两人身上,头顶像是有一朵乌云。
感受到背后几乎要将衣服烧穿的视线,云知还心下一暗,系统看着空间中的主人的精神体,好像长出了两个黑色的羊角,瑟瑟发抖地躲在识海的角落里。
‘呵,难熬吧?你应得的!!等会儿再来收拾你!’
表面上,云知还一脸微笑,像是小天使一样和西宫铭谈论着那些拜托他去取的画稿。
...
“咔嚓”一声,房门合拢的轻响传出,病房内只剩了他和云知还两人。
季野走上前,将沈清茗委托给他的项链递给了云知还。
“这是沈清茗让我递给你的,他说这是你们的母亲留给你们的,一人一个,你们的互相交换过,他这个才是你的。他说,你们的母亲很爱品茶,所以给你们取的名字都是和茶叶有关的。”
云知还听着季野的话,半靠着床头,垂眸看向这个玉质挂坠的项链,和原身的那块儿一样。
只不过这块更加崭新,玉牌上的没什么花纹,只有一个字——‘茶’。
原来是‘茶’啊...原身那块儿玉牌是哥哥的,早就磨旧了,他误以为是‘荼’,还以为是自己的名字。
在原身年少的时候,也曾经憧憬过无数次踏上回家的路途,和家人相拥。
所以,为自己取名叫‘芝荼’。
芝荼、芝荼...迷途知返...
云知还低垂着眼睫,不免有些唏嘘。
可是人死如灯灭,生命彻底划上句号的瞬间,有在多的不甘和遗憾,也就此烟消云散了...
他抬起有些湿润的眼睫,“谢谢。”
“不客气,我只是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