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尽量在控制自己了。
尹澄抬起头。
彼此对视片刻——
尹澄摊开自己的手机，给季清奕看：“画廊经理，我妈妈，还有个大学生。”
“？”
新的人物。
季清奕目光如炬：“大学生？”
“也是旅途上遇到的？”
所以他当时就应该坚持一定要去，哪怕是每天晚上飞过去，白天再去上班，他也应该一直陪在尹澄的身边，而不是让他在外面两个多月，身边冒出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不认识的人。
季清奕真的很不想吃醋，他知道尹澄不喜欢他这样，也不喜欢被看管得太紧，但是季清奕忍不住——
“不是啊，赵经理推给我的，说想签下他，我看过他的作品，还不错啦。”尹澄说着顿了顿，依旧坚持心里的猜测：“……你吃醋了？”
“没有。”季清奕不肯承认，生硬地否认了。
尹澄：“……”
尹澄：“季清奕，你醋劲怎么这么厉害？”
“宝宝，我没有吃醋。”季清奕就是死不承认。
开玩笑，他哪里敢承认？
尹澄要是因此生气了又要离婚怎么办？
给老婆一点自由，不多过问老婆的事情，和可能会失去老婆，季清奕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尹澄古怪地看向他。
看了一会儿，手机再度传来声音，两人一齐低头，又一齐抬头，然后对视。
“给你看，给你看。”尹澄把手机塞进季清奕的手里，实在是不想复述一遍了，干脆让季清奕自己去看，想看什么就去看什么。
他自己则是起身，准备去拿瓶牛奶喝。
但季清奕却误会了他的意思。
“小澄，我真的没有吃醋。”季清奕连忙解释。
尹澄耸了下肩。
他又没有说季清奕不能吃醋：“好了好了，唔……”
刚转身，被季清奕拖着腰拉回来，搂进怀里，急切又焦虑地吻着他，将他抱得很紧很紧。
“真的，相信我好不好。”季清奕慌了。
早知道不问了。
谁知道问问都这样。
季清奕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他没想到尹澄气性这么大。
尹澄一头雾水。
“我不相信你……你明明就是在吃醋。”尹澄不明白：“你吃醋就吃醋啊，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很奇怪，这么死要面子吗？”
季清奕：“不是死要面子。”
这跟死要面子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怕你生气。”季清奕低声道。
尹澄：“……啊？”
什么啊？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搞不懂，尹澄皱着眉头看他，看着季清奕紧张的表情，尹澄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大概是季清奕这段时间表现得太过正常，尹澄忘记了他的丈夫实际上是个非常小心眼且情绪丰富多彩的男人。
——在有关他的事情上。
尹澄张了张嘴。
“我下次不问了……”
“季清奕，我没有说你不能吃醋。”
两人一齐开口，尹澄捧住季清奕的脸，打断他莫名其妙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之前生气是因为你不信任我，用肮脏的念头想我，但吃醋是正常的情绪，我没有要剥夺你这个情绪的意思，你可以有这个不安和顾虑。我的意思是，你不放心我，可以问我，但不能用恶劣的念头去想我。”
“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你能明白吗？”
……
“……能。”微微沙哑的嗓音，说不出是惊慌情绪的残留，还是因为颤抖。
季清奕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尹澄，被一股莫大的惊喜所笼罩。
“所以我可以吃醋？”
尹澄：“……”
只听进去这句话吗？
但尹澄点了下头，松开他：“可以可以，你自己去看吧，受不了你，醋精来着。”
季清奕低笑：“是，我是醋精，我就是很在乎你……那我除了吃醋，其他的我也表达出来吗？”
季清奕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嗯？什么其他的？”尹澄没放在心上：“可以啊，你只要不乱想我就行了。”
突击检查衣柜对尹澄来说不能接受。
“好。”季清奕答应他。
“好喜欢你啊，宝宝。”季清奕几乎带着感恩的语气在说：“你怎么这么好。”
尹澄：“……”
于是当天晚上，季清奕盘问了尹澄旅途中发生的所有事。
尹澄无所谓，本来就是要跟季清奕说的，说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季清奕也终于放心了。
第二天周末，尹澄早早地起床，尹澄要带小咪在小区里遛弯，季清奕则是有个跨国会议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