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喝完,沈颂道了一声谢。
柏况把水杯放回桌面:“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沈颂愣了一下,没说话。
见他不语。柏况薄唇轻抿:“饿不饿,需不需要吃东西?”
“需要。”沈颂说。
“那我去让人准备。”柏况说。
沈颂点了点头:“谢谢。”
柏况起身走出病房外边。沈颂看着天花板发呆。
正在胡思乱想,病房的门被推开。沈颂以为是柏况回来了,转头望一眼。是方向。
方向手里拿着病历,走到他面前:“沈医生,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沈颂说。
“你怎么会中枪。”方向朝病房外边望了一眼,低声问道,“还是跟柏中将在一起的,我以为支援结束之后,你们不会再有联系了。”
沈颂不想多说:“一些私事。”
“好吧。”方向无奈,“不过,柏少将真的挺关心你的,他抱你来医院的时候,他一直守在手术室外边,做完手术之后,更是守在病房寸步不离,好几天都没有休息。”
“因为我帮他挡了枪。”沈颂说。
方向有些出乎意外。
沈颂又继续说:“我什么时候能自由行动?”
“大概一周吧。”方向说,“你别乱动,实在不方便的话,你可以来找我。”
“好。”沈颂没有拒绝。跟柏况在一起真的太有压力了。一想到昨天被柏况伺候上厕所的那一幕,沈颂就满脸局促不自然。
“你按床铃,我就会过来。”方向又说。
沈颂点点头。
两人聊了一会天,直到柏况重新回到病房里,他们才停止交谈。方向恭敬着脸向柏况打了一声招呼:“柏中将,我来给沈医生看病。”
柏况淡道:“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方向笑说。
柏况轻应一声。
“那柏中将,没事我离开了。”他周身的气势迫人,方向有点待不下去了,笑道。
柏况淡点了一下头。方向转身离开。
病房里瞬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想到昨天柏况说喜欢他,沈颂就异常不安,他没敢看柏况,只能目不斜视地看着天花板。
柏况也没有打扰他,在椅子坐下。过了一会,林程带着早餐走进来,递给柏况,柏况接过,让他退了出去。
沈颂身体不能乱动,他被柏况抱起来,勉强喂了下去。一趟早餐下来,沈颂都不怎么自在。
眼看柏况要给他擦唇角的污渍,沈颂忙伸手拿过他手中的纸巾:“我……我来擦就好。”
柏况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么耐心地照顾他,真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原本还以为要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之中度过一天。下午的时候,柏况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离开了病房。沈颂长松一口气。但还没有松懈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沈颂偏头。
是陆昶,此时坐在轮椅上边。沈颂眉眼沉下来。陆昶望着他瞬间沉下来的眉眼,轻嗤了一声:“怎么,沈医生,不想看到我啊。”
沈颂懒得搭理他,转回视线。
陆昶推着轮椅,走到他床边,看着他的病服:“听说你给我表哥挡了枪,我表哥现在肯定感动坏了。”
他的话实在是阴阳怪气。
“你有什么事?”沈颂道。
“没什么。”陆昶望着他苍白的脸,“就是你什么时候跟表哥说,让我留在帝都。”
“我会说的。”沈颂微抿了抿唇。
“那就好。”陆昶轻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他,“你真能豁得出去啊,你不喜欢表哥,又为什么要帮他挡枪,你图他什么啊。”
沈颂没说话。
“骗我表哥没什么好下场的。”陆昶道,“我劝你还是及时止损。”
沈颂依旧没说话,过一会才开口道:“你想要我对柏况说话有用,你态度最好好一点配合我,不然我失败了,你也没办法留在这里。”
“怎么配合?”陆昶道。
沈颂刚想说话,病房的门被推开。柏况走了进来。看到陆昶,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陆昶干笑了几声,讨好着脸道:“表哥,听说沈医生为你挡了枪,我过来看看,我没有恶意。”
柏况瞥他一眼:“滚。”
“好,我马上走。”陆昶举行双手作投降状,推着轮椅,马不停蹄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