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颂站起身,他身形有些不稳,停了一会,才忍着疼意,走进一边的卫生间。卫生间很大。沈颂抬头看着面前的一扇镜子,他脸上不少淤青。望了一会,沈颂低下头,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给苏承泽的室友发去了信息,问苏承泽的情况怎么样。
苏承泽室友回复:“回来了,除了身上酒气有点重,没有别的问题。”
沈颂松了一口气,怕被柏况注意到不对劲,没有跟苏承泽室友多说,只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结束聊天。
再在卫生间里面待了一会,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把手机塞到裤兜里面,他转身走出卫生间,看向客厅。柏况坐在沙发上,一身黑,姿势显得有些慵懒。
沈颂唇角微抿了抿,走到柏况面前,低下头,看向柏况,柏况漆黑的眼眸瞥他一眼,沈颂喉咙微滚了滚:“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柏况漫不经心道。
沈颂沉默了一会,微咬了咬牙,豁出去道:“你想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柏况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抬了抬,暗示意味十足。沈颂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脸色一时有些难堪,虽然知道柏况不好对付,但也没有想到他就这么提出这种要求,毕竟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轻云淡。
不过这些权贵,无论隐藏得多么好,多么风光霁月,骨子里都是肮脏的,能在各种场所混得这么开,被众星捧月的人,怎么会是一尘不染的白纸。沈颂心中暗自讥讽,敛住表情,他缓慢地蹲下去,手就要碰上柏况衣服的时候。
柏况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他动作。胳膊被冰冷的手指握住,沈颂身形一僵,抬起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垂下头,目不斜视看着某处。大概是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只要不看,那么就当这一切都不存在好了。
气氛沉寂,沈颂气都不太敢喘,周围都是顶级alpha那冰寒的信息素,呼吸极度压抑。
过一会,柏况开口:“你脸上的伤太难看了,倒胃口。”
沈颂愣了一下,再度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目光,这会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是在嫌弃他吗?
柏况继续道:“养好你身上的伤再来找我。”
“好,我明白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听到这句话,沈颂暂且松了一口气。
见他松懈下来的表情。柏况眉目微沉,心中升起一股烦躁之意,他松开握住沈颂的手,站起来:“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好,谢谢您,柏中将。”沈颂抬头看他,喉头微干涩,虽然跟柏况作交易,后果可能不会太好。但起码现在柏况是真的帮了他。
听着他那异常客气的语气,柏况略显淡漠的目光落在他那张涂着碘伏,青一块红一块的脸上,停顿了会,过会转移开视线,转身离开。
看着房间的门被关上。沈颂彻底松懈下来。他在客厅站了一会,身体又累又疼,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在旁边的床睡。
因为不是自己的地方,又忌惮柏况,沈颂睡得不是很安稳,半睡半醒,直到天亮,他彻底醒过来。有侍应生过来给他送衣服,都是符合他的尺寸。沈颂到浴室里面更换,开始洗漱。
做完一切,他打开房间的门,外边是一条宽敞的走廊,沈颂走到电梯旁边,看着电梯上边的标识,才发现他还在望月。这大概是望月给专属套房,跟夜岛那里差不多。
沈颂按了按电梯,电梯打开,沈颂迈步走进去,他脚步还是有些轻浮。昨天那个黄毛alpha真是把他往死里揍,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说没有动苏承泽就没有苏承泽,这大概就是那个纨绔唯一优点吧。
电梯到一楼停下,门开。沈颂走出去,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陌生人拦住了:“沈先生,您好,我叫林森。”
“你好。”沈颂看向他,心底生起警惕。
“柏中将让我送你回去。”林森说明来意。
沈颂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森恭敬地笑道:“那沈先生,我们走吧。”
沈颂跟林森上了车。他让林森在别墅外边停下来,他转身回到别墅里面。
休息了一天,身上的伤稍微好了一点。沈颂走出门,他到苏承泽的大学,他必须去找苏承泽聊聊,最近他太过叛逆了,别的还好,跟那些alpha混在一起,这是沈颂最不想看到的。
在那些人手里,他们这些alpha都随意由他们摆布,别说,像苏承泽这种omega。他绝对不能让苏承泽重蹈覆辙。保护好苏承泽,这是苏承雨让他好好做的,他不想让苏承雨失望。
沈颂知道苏承泽日常课程是什么,脸上的伤还有痕迹,不想被人注目,沈颂戴了一顶鸭舌帽,他坐在教学楼外边的椅子上。过会,教学楼的铃声响起,学生陆陆续续从楼里面出来。
沈颂望着楼道,过一会,看到苏承泽的身影,他站起来,走过去,叫住苏承泽:“苏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