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颂顺势道:“这次我们来这里也是因为他们?”
“嗯。”在这方面林程不敢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看他这样,沈颂也没有多问,低头继续吃着饭。林程再待一会,便离开了。
吃完饭。脖颈依旧不能乱动,偶尔上个厕所都艰难,沈颂只能躺在床上休息。一连躺了两天,脖颈的伤口结痂了。沈颂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但过重的动作还是不能做。所以他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跟进伤员的恢复情况,给其他医生缓解一下压力。
除了同沈颂过来的那一批医生是从帝都支援过来的,这里的其他医生都是直接从联邦边境的城市应召。
到傍晚,沈颂不打算在医疗站待了,因此让林程不用送饭过来给他了,他自己去食堂吃饭。因为要给士兵们补充体力,所以食堂都是大鱼大肉。
最近都没有什么胃口,沈颂只能和点汤汁就饭吃。正在埋头吃着,原本热闹的食堂安静了半刻,沈颂疑惑地抬起头,便看到柏况一身黑色的便装从门口走进来,正在吃饭的士兵们,纷纷看向他,行注目礼。
柏况瞥他们一眼:“看我做什么,吃你们的。”
士兵们立马不敢多看了,埋头吃饭。柏况找了一个空的位置坐下,林程给他打好饭递到他面前。
沈颂收回目光,继续吃着,不过加快了动作。等吃完,把饭菜放到收残处。眸光望向远处在慢条斯理吃饭的柏况。
无论这次柏况是不是真心想救他,到底还是让他从歹徒手里脱离出来。迟疑半刻,走到柏况面前。
坐在柏况身边的林程见他走过来,忙殷切笑道:“沈医生,你吃完了?”
沈颂点头。他望向柏况。柏况只是吃着饭,眉目散漫,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仿佛他是空气一般。
在柏况身边待久的林程自然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虽然不知道沈颂跟柏况有什么关系,但很少能看到柏况这么明显的情绪,估计是因为这次挟持而起,林程非常有眼力见:“少将,我有些事,先离开了,您慢慢吃。”
柏况没理他,林程端端正正有模有样地行了一个军礼,紧接着快步离开,生怕待会引火烧身。
“柏少将。”沈颂笑着开口。
没有回应。
沈颂继续维持着笑意:“柏大少爷。”
还是没有回应。
沈颂脸色有些僵,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大哥。”
这会,柏况终于掀起了眼皮,瞥了他一眼。
“大哥,谢谢你救了我。”对上他淡漠的目光,沈颂笑道。
柏况望着他嘴角的笑,再看向他修长白皙的脖颈缠着的绷带,淡道:“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
“无论大哥你是不是在救我。”沈颂继续笑,“总之,非常感谢你从那人手里救下我。”
柏况一顿,目光再度落在他笑着的脸上,眼眸弯弯,说不出的灿烂。柏况转移开视线。沈颂也没指望他那张狗嘴能吐出象牙来,不说话正好。
“对了,柏少将,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沈颂走之前又问。
“怕死?”柏况薄唇微掀,语气里满是讥讽。
“没有。”沈颂勾唇,“我只是怕在这里待太久,柏霖会想我。”
柏况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
“既然大哥不肯告诉我,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这句话,沈颂转身离开。
他最多也就能在这上面过点嘴皮子瘾,再待下去,他怕惹恼柏况,柏况狠起来直接一枪蹦了他。
回到宿舍,沈颂从阳台里面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便走进浴室。因为脖颈的伤,他只能半擦半洗。洗完,整个人清爽不少。沈颂躺在宿舍床上,望一眼右手腕上的纹身,摸上去。
想到了苏承泽,不知道他的腿好点了没有,想来,已经快过去半个月了,希望能快点结束,跟柏霖结完婚。
再拖下去,柏况怕是要弄死他了。沈颂揉了揉眉头,闭上眼睛睡觉。
脖颈上的伤口恢复得还行,而医疗站几天都没有新的伤员进来,正当沈颂以为事情就快要结束的时候,一大批伤势严重的人被抬进医疗站,因为人手不够,好不容易平静几日的医疗站又忙碌起来,忙的焦头烂额。
“沈医生,很忙吗?能不能抽空一下。”沈颂正在给伤员包扎伤口。
林程走到他面前,他一身军装,军装凌乱,四处都有划破的痕迹,头发上面染了一层灰,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大概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沈颂抬起头,温和地笑:“你有什么事吗?”
“你先把他伤口处理好吧。”林程望一眼他身边的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