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厉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半晌,沈眠止住笑意,“我这种充电12小时,连待机都待不了一整天的高耗电设备,真想跟你们这些高精力的人拼了。”
秦厉清了清嗓子,“拼着拼着就睡着了。”
沈眠好不容易止住的笑意又被激活,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笑得站不起来。
布丁凑过去围着沈眠转圈圈,叼着他的衣服肩膀处想把他叼起来。
结果沈眠的t恤就被扯上来,一截窄窄的细腰就这么猝不及防闯入秦厉的视线。
哪怕在夜色下,也白得晃眼。
沈眠尝试站起来,结果腿都笑软了,挣扎了几下又坐回原地。
秦厉朝沈眠伸出一只手。
沈眠想也没想,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秦厉的手比他的手要大两圈,肤色也较深,跟沈眠的手交迭在一起时,像是牛奶拼巧克力。
他的掌心和手指上有厚厚的茧,触感有些粗糙,掌心的温度也很烫。
那只大手紧紧握着他的手,用力把他拽起来。
沈眠站稳后,另一只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秦厉还没有将手松开。
心跳倏地加快。
沈眠下意识屏住呼吸,感受手掌上毫无阻隔传来的滚烫温度,微微的粗粝感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自觉蜷了蜷。
“汪汪汪!”
布丁被挑衅,一个爆冲把秦厉带得身形不稳,趔趄了两步。
和沈眠交握的手便分开了。
秦厉稳了稳身形,拉紧布丁的牵引绳。
一只金毛正在五米外和布丁对吠,吵得相当凶。
布丁被秦厉牵着,格外有气势。
“安静。”
秦厉嗓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沈眠莫名想起大一军训时遇到的那个魔鬼教官,抿紧嘴唇不敢说话。
不止布丁,就连对面的金毛也停止吠叫,夹着尾巴躲到主人身后去了。
布丁则是一双委屈的狗狗眼看了秦厉一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秦厉腿边蹭来蹭去,摇着尾巴求原谅。
沈眠第一次感受到秦厉身上那种不动声色却慑人的压迫感。
最初的时候,他觉得秦厉长得凶,不好惹,相处下来,又觉得这人看着吓人,其实有些闷骚,现在,他的想法又一次被颠覆了。
妥妥的dom啊!
金毛主人牵着金毛走了。
秦厉摸了摸布丁的头,回头一看,沈眠在站军姿。
“走吧。”秦厉温声说。
沈眠这才回过神来。
“布丁平时爆冲严重吗?”秦厉左手牵狗,右侧手臂和沈眠保持着20厘米的间距,目光看着前方。
“不是很严重,”沈眠觉得有点神奇,一个人怎么能在两种形态之间自由切换,“它一般情况下都很怂,有时候被小泰迪欺负得缩着脖子。”
“那应该挺乖的,”秦厉问,“拆家吗?”
“我以前也觉得它很乖,”沈眠一拍大腿,“它以前都不拆家,顶多偶尔咬坏个拖鞋,沙发家具什么的从来都没有破坏过。”
“现在破坏了?”
沈眠:“我今天早上发现,这家伙居然把窗帘咬了个洞!”
说完,沈眠捂了捂嘴,眼睛滴溜溜打着转,“你......认识我的房东吗?”
“嗯——认识。”秦厉看着沈眠慌张的小表情说道。
“啊?!那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诉他,等我搬家的时候会给他换新窗帘。”
秦厉不说话。
沈眠咬了咬嘴唇,扯了扯秦厉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行吗?秦哥?”
秦厉轻笑一声,“行!不用担心,他很好说话的。”
沈眠抚了抚胸口,吁着气,嘴唇有些鼓鼓的。
秦厉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
“谢谢秦总!”沈眠朝他敬了个礼,有点滑稽。
秦厉清了清嗓子,嗓音更低沉了几分:“怎么不叫秦哥了?”
沈眠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刚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