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被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嘴。
运转迟滞的大脑里还在努力回想手机放在哪里了,他要赶紧打电话求救!
过了一会儿,门铃又响起来。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沈眠觉得自己的神经犹如被拉到极限的弓,马上就要崩断了。
“有......有什么事吗?”沈眠隔着门喊,声音虚弱都极点。
“你手机落我门口了。”男人把手机放到电子猫眼那里。
沈眠一眼就看出,那确实是自己的手机,手机壳是他自己的q版画像,他自己画完,在网上找人定制的。
沈眠突然想起来,刚才他去还充电宝的时候,打算挂好后拍个照留作证据的,结果挂充电宝的时候,手机随手放在旁边的快递架子上了。
被外卖骑手一吓,他不仅照忘了拍,手机都忘了拿。
沈眠稍稍放心了些,但仍是惊魂未定。
“那......那你给我放门口吧。”
男人点点头,把手机放门口置物架上,转身回自己家去了。
沈眠等了两分钟才敢开门,像只偷偷摸摸的小松鼠,将脑袋探出来,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探出半个身子伸长胳膊去拿手机,拿到之后赶紧把门关上。
心跳快得像刚玩完过山车。
他拿着手机放到自己底下闻了闻,没有血腥味,反倒有一股很淡的香味,像是香皂味,不难闻。
沈眠今天情绪起伏过大,脑子里各种画面交织在一起,思维根本停不下来,再加上初到新家的每一晚,他有点认床,怎么都睡不着。
本来已经睡熟的布丁突然从床边跃起,跑到入户门那里蹲着,舌头伸出来,嘶哈嘶哈的。
沈眠诧异地跟过去,猫眼的屏幕自己亮了起来。
电子猫眼有红外感应装置,感应到门外有人移动时,便会自动录像。
沈眠从屏幕中看到,对门的男人拖着32寸的大行李箱,正准备出门。
行李箱有点重,他拎出来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全都绷得紧紧的,像是要爆发了一样。
关好门后,男人没有立刻去按电梯,而是停在门口立着不动,朝沈眠这边看。
沈眠登时悚然一惊。
好巧不巧,玄关的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炎热的天气里沈眠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像是结了冰一样寒凉,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屏幕微弱的荧光映亮他苍白的脸。
“喂......110吗......”
挂断电话,对面的男人已经消失在屏幕里。
沈眠狂摁玄关灯开关,回应他的只有咔哒声。他又跑去开客厅灯,还好客厅灯不负重望地亮了起来,他稍稍安心了些。
不多时,门外传来响动。
沈眠看到那个男人,身后跟着四名警察。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对面的门再次打开,警察离开。
然后沈眠的手机开始震动,他接起电话。
“您好,我是市局的刑警,根据您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检查了秦厉先生的行李箱,发现里面装的是衣服以及狗狗零食。
“我们又对秦厉先生的住宅进行检查,您所说的电锯确实存在,但那是用来修剪花木的,上面并没有血迹。
“您听到的拖拽声,是秦厉先生在调整健身器材的位置。
“至于地板上的血迹,是冷冻牛排化了之后滴到地上的。还有秦先生围裙上的血迹,经查证,是西红柿酱。”
沈眠听得目瞪口呆。
想象力太丰富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拍了拍蹲在一旁吐着舌头的布丁。
都怪这只大馋狗!大半夜跑过来,肯定是闻到人家行李箱里狗罐头的味儿了!
沈眠又在门口等了好半天,没有看到秦厉再出来。
大半夜拖着行李箱出门,恐怕是要赶飞机或高铁吧?
该不会因为这一出耽误行程了吧?
沈眠懊恼得想把自己的头吞下去。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沈眠都没有再见过这位邻居。
想当面道歉的想法一直悬在心里,却因为见不到苦主而不得不暂且搁置。
沈眠的妈妈许琴又在催他去相亲了。
他不明白,自己才27岁,能自己养活自己,一人一狗过得快乐又自在,许琴为什么非想给他找个伴儿?
而且他喜欢同性许琴是知道的,完全可以排除许琴想抱孙子催他结婚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