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略微加重了力道,缓缓开口:“想让我相信你是我男朋友,也可以,不过,要有结婚证才算数。”
言澄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结婚证?”
“对,结婚证,”裴行野点点头,语气认真,“没有结婚证,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毕竟,空口无凭,合照也能造假。”
言澄瞬间急了,连忙解释:“我们只是在谈恋爱,还没有到结婚的地步,而且……而且我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能领结婚证!”
目前这个世界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周岁,他才刚满十九岁,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一年呢。
裴行野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既然你说你是我男朋友,那就要答应我,等你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们就去领证,不然,我就不相信你。”
言澄看着他,又气又无奈。
裴行野在花市失忆的时候,第二天就把他按在床上了,哪里会在这里跟他掰扯结婚证不结婚证。
而裴行野在晋市失忆的时候,也是这副死样子,一面标榜着自己是正经人,可是后来在床上越来越不正经的也不知道是谁。
犹豫了许久,言澄终究还是妥协了,他咬着牙,闷闷地说:“好,我答应你,等我到了年龄,我们就去领证,行了吧?”
裴行野点了点头,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按了一下,把屏幕亮给言澄看。
录音界面,红色的波形还在跳动。
“我录下来了。”
言澄:“……”
怎么感觉被算计了(o_o)?
默默围观一切的裴行野父母:-//(o。o)//-
真不知道这孩子随了谁?
敢情言澄要是满了二十周岁,他们现在已经坐在民政局了。
就没有人征求一下他们家长的意见吗??
当晚,裴行野还要继续住院观察一天,都说小别胜新婚,裴行野的父母自然要把独处空间留给他们小两口,才不要上赶着做讨人嫌的电灯泡,十分自觉地早早离开了医院。
夜幕渐渐降临,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言澄盯着裴行野的侧脸看了很久,裴行野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言澄站起来,走到病床边,弯下腰,把脸凑到裴行野面前,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裴行野的脸颊。
没有反应。
他又戳了戳,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点。
还是没有反应。
他干脆用两只手捧住裴行野的脸,像揉面团一样揉了两下,把那张冷了一整天的脸揉得快要变了形。
“裴行野,你别装了,”言澄的声音不大,但十分笃定,“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失忆。”
英俊的帅脸被像橡皮泥一样被肆意玩弄,再继续装睡下去显然是不可能的,裴行野不得不睁开了眼。
言澄的手停下揉弄的动作,但并没有收回来,还是捧着裴行野的脸。
他定定凝凝视着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赌气故意说:“你要是再不承认,我就不要你了,纪千星今天还给我说,要给我介绍阳气足的帅哥,人鱼线公狗腰鲨鱼肌全都有,到时候我就跟别人走,再也不来看你了。”
裴行野目光沉沉锁住他:“你说过要和我结婚的。”
言澄松开捧住裴行野脸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扬起下巴,把他白天说过的话原模原样还了回去:“我可没说过要和你结婚,你手里那录音是ai合成的,根本作不得数。”
裴行野看他一脸得意的小模样,抬手拉住言澄的手腕,稍稍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言澄没有防备,身体往前一倾,慌忙伸出另一只手撑住床沿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触,言澄恰好看清裴行野眼底那一层带着危险意味的眸光。
裴行野的拇指在他后颈上慢慢摩挲,似笑非笑地开口:“纪千星介绍的人,阳气肯定比不上我,虞砚庭不会让他接触阳气太足的人的——”
他的拇指猛地按了一下,言澄的腿有点发软,他撑在床沿上的手也有点发抖。
“你确定不和我结婚?”
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手动脚。
言澄鼓着腮帮子,气哼哼道:“那也比你这个大骗子强,故意装失忆骗我,看我着急难过,很好玩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