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一言不发,眼底掠过一抹深谙于心的浅淡笑意,静静看着言澄怎么哄他。
言澄被裴行野的沉默搞得心里发毛,亲完他的左边脸颊,又去亲他的右边脸颊,窝在裴行野的怀里蹭呀蹭,很像一只犯了错又不知道怎么弥补的小猫。
他咬着嘴唇,手指在裴行野的胸口戳呀戳,打着商量说:“今天真的不能再多了,明天我还要出门呢,明天晚上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嘛?”
小魅魔都这个样子了,裴行野见好就收,也不能真把小魅魔逼急了,不然小魅魔真找其他人可怎么办?
他阳气多,但又不是没有阳气多的其他人,小魅魔这个小没良心的,和他走肾不走心,真想把他关起来,只能给他一个人艹。
但他毕竟不是大变态,这种黑暗的念头也就是在脑中想一想,不至于真的这样做出来。
不过,该趁机讨要的福利一点也不能少,他挨到言澄耳边提出要求,言澄的耳朵尖迅速红起来,然后小幅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却小的像蚊子叫。
第二天,言澄如愿在下午时出了门,临走之前他站在玄关,一本正经地叮嘱裴行野:“乖乖在家等我,我包好粽子就给你带回来吃。”
那副小模样,莫名有种一家之主出门打猎觅食打猎,留下娇妻在家等他归来的既视感。
虽然昨天晚上他才是被压得连尾巴尖都翘不起来的那一个,但是……管他呢。
见裴行野没有理他,言澄又折回来,在裴行野嘴角用力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开。
裴行野无奈扶额。
包粽子的活动在方韵芝租的一个共享厨房里,不大的空间挤了七八个人,桌上摆满了泡好的粽叶、糯米、红枣、腌肉和棉线。
意外的是,李卓飞竟然也在,难得遇上熟人,言澄心里还挺欢喜。
中途李卓飞兴致勃勃拿出手机,笑着要和言澄拍照,言澄没多想,眉眼弯弯比了个可爱的耶,笑意清甜,被镜头定格下来。
可很快言澄就蔫了下去。
他的动手能力真的比较弱,尤其是在制作美食上,他包粽子总捏不好粽叶,糯米总是从边角往外漏,就跟他脑子里的知识一样,处处都是漏洞,怎么都填不圆满。
更可恶的是,李卓飞这个体育生的动手能力竟然都比他强。
言澄眼睁睁看着李卓飞包出一个又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而他包得完全四不像嘛。
“你怎么会的?”言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李卓飞一边系棉线一边说:“我小时候跟奶奶学的,每年端午都包。”
言澄“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和自己手里的粽叶作斗争。
天呐,他学习不好,怎么包粽子也是倒数第一,上帝到底给他开了哪扇窗户啊?
方韵芝在一旁看得实在不忍,忍不住过来手把手教他,让他多裹两层粽叶压实。
好不容易,言澄包的粽子总算不再漏米,只是粽叶裹了一层又一层,看着比里面的糯米还要厚实几分。
方韵芝拎起来掂了掂,不知作何评价:“你这是粽子还是卷心菜?”
言澄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被粽叶裹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绿色团子,小声说:“反正不漏了。”
方韵芝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活动临近尾声,门口忽然出现一道清挺熟悉的身影。
言澄正侧身和李卓飞聊着天,听见动静抬眼一看,立马眼睛一亮,撇开话题小跑着朝裴行野奔过去,自然而然往他身边靠。
李卓飞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熟稔亲昵的模样,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怪异。
他总觉得,裴行野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冷得厉害,阴沉沉的,带着无形的戒备,仿佛在看敌人一样。
同时他也暗自纳闷:言澄和裴行野只是室友而已,关系怎么好到这种地步?裴行野怎么总是特地抽空来接言澄?
方韵芝瞧他愣在原地直勾勾望着两人,忍不住走上前,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打趣:“别瞅了,人家夫夫俩双双把家还了。”
李卓飞整个人一僵,猛地转头,满眼震惊:“你说什么?他俩……是什么关系?”
方韵芝左右手的食指对在一起,比了一个暧昧的姿势:“还能是什么关系,人家是一对啊。”
这话如同惊雷在李卓飞耳边炸开,一瞬间,他平日里所有想不通的细节全都有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