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会儿,言澄会警惕地四处看看,确定裴行野没有出现在周围,才放下心来,继续吸。
他抽空给方韵芝发了条消息,问烘焙社什么时候还有饼干义卖。
方韵芝很快回复:【暂时没有义卖活动,不过我们烘焙社今晚要一起做饼干,你来吗?】
言澄看着消息略有些犹豫,他晚上本来想借着和裴行野一起学习的机会卿卿我我,虽然裴行野所谓的学习是真的学习,但好歹能待在一起。
可纠结的功夫,裴行野的消息刚好发了过来,说今天很忙,没法陪他一起吃晚饭,让他晚上自己好好学习。
言澄瞬间不再犹豫,当即爽快答应方韵芝,打算去参加烘焙社活动,正好亲手做点小点心,可以犒劳一下裴行野。
烘焙社的活动是借用的学校食堂厨房的装备,不过原材料是他们自己采买的,甚至还有印着小碎花的漂亮围裙。
言澄从来没有做过饼干,全程跟着方韵芝一步一步学:黄油软化,加糖粉打发,筛入面粉,揉成面团,擀平,压模,进烤箱。
每一步看起来都很简单,但到了言澄手里,画风却完全不一样。
黄油打发的时候,打蛋器开得太猛,黄油飞溅得到处都是;筛面粉的时候,他又筛得太急,白色的粉末腾起一团云雾,呛得自己直咳嗽,旁边的方韵芝笑着帮他拍掉鼻尖上的面粉。
好不容易等到最后压模,由于他用力过猛,面团嵌进模具里抠不出来,好不容易抠出来后,形状却歪歪扭扭。
最后成品出来,言澄烤的饼干格外扎眼,颜色深得发黑,边缘还微微焦糊,和其他人金黄酥脆的饼干比起来,显得十分奇怪。
方韵芝看不过去,把自己烤的那盘饼干分了一半给他,安慰道:“没关系啦,第一次做都这样,我分你点,回去也能拿得出手。”
言澄小心翼翼地把方韵芝给的饼干用袋子装好,又把自己烤的那盘黑乎乎的饼干单独装了一袋,一起带回了寝室。
裴行野给他发过了消息,今晚要忙到很晚,就留在学校寝室住了。
言澄回到寝室的时候,裴行野还没回来,一直等他洗完澡才推门进来,言澄顿时头发也顾不得擦,慌忙把他的爱心饼干送给裴行野。
他眼睛眨呀眨,像是天上的小星星一样亮闪闪,充满期待地说:“老公,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你一定要全部吃完哦。”
裴行野低头看了看手中黑乎乎的奇怪饼干,又抬眼扫了扫陈则和姚泽楷书桌上金黄诱人的正常饼干,眉梢微微挑起,“为什么我的饼干和他们的不一样?”
言澄一脸骄傲,挺着小胸脯说道:“你手中的可是我亲手做的,他俩的是烘焙社其他成员做的,当然不一样啦,这里面全是我浓浓的爱意!”
陈则和姚泽楷同时打了个寒颤,被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裴行野手里那袋黑乎乎的饼干,心里默默替裴行野捏了把汗,这浓浓的爱意,搞不好是浓浓的负担。
在言澄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裴行野打开袋子,拿出一块形状勉强算得上圆形的饼干,咬了一口。
苦涩焦糊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他下意识皱紧眉头,差点就要吐出来,可对上言澄期盼的目光,又硬生生把嘴里的饼干咽了下去,连神色都没怎么变。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言澄连忙追问,语气无比急切。
裴行野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感,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虚假的夸赞:“很好吃,剩下的我留着慢慢吃。”
“老公最好了!”言澄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反复叮嘱:“不准乱扔哦,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做饼干,你一定要全部吃完,一点都不能浪费!”
裴行野无奈点头,手里捏着那袋饼干,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计着该怎么偷偷扔掉。
可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两天,言澄就像个小监工一样,每天都要问他“饼干吃了吗”“还剩几块”“给我看看”。
裴行野在他的监督下,硬着头皮把那一整袋黑乎乎的饼干全部吃完,味蕾可谓饱受摧残。
说回今晚,言澄猝不及防亲裴行野的脸颊,不止裴行野吓了一跳,陈则和姚泽楷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饼干也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明明是四个人的寝室,他俩似乎显得很多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