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脸色微沉,声音冷了几分:“我可以帮他挂。”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有些微妙,言澄把许愿牌往怀里一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用你们,我自己挂!”
他踮着脚尖,费劲地把许愿牌往古树的高处挂,小小的身影晃来晃去,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挂好,还得意地朝裴行野扬了扬下巴。
木牌上写下的愿望是“和裴行野(老公)做-爱”,直白又坦荡,却半点见不得外人。
言澄仰着头看了一眼,脸红红的,转身跑开了。
裴行野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等言澄转身跟着李卓飞去喝水时,他趁周围人不注意,抬手将那块小小的许愿牌摘了下来,攥在手里。
低头看清上面的字迹,指尖微微收紧,沉默地将木牌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内兜,贴身放好。
太阳渐渐落山,越往上气温越低,风一吹就带着刺骨的凉意。
言澄冻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把冲锋衣穿上,又把内胆也加了进去,身上才勉强暖和一点。
一行人摸黑又爬了许久,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的时候,抵达了山顶。
先头部队早已和店家确定好了帐篷,尽量挑在背风的地方,大家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分配。都是大学生,没那么讲究,默认两人一顶。
不等旁人开口,裴行野便径直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我和言澄一起。”
没有人有异议。李卓飞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去了另一顶帐篷。
折腾了大半天,言澄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山顶小卖部的泡面成了绝佳的美味,热水一泡,香气四溢。他捧着泡面碗,呼哧呼哧地吃得香甜,连汤都喝了大半,才总算缓过劲来。
“山顶的泡面真好吃。”他感叹道,仿佛这是什么人间至味。
本来说好的要看星星,可山顶的风实在太大,言澄冻得瑟瑟发抖,只想钻进帐篷里。
有人提议要不要打扑克,四人一组聚在帐篷里正好方便,言澄觉得新鲜,点头跃跃欲试,裴行野木着张脸勉为其难的同意,玩了两局,便把言澄揪回了他们的帐篷里。
用的理由是明天要看日出,需要很早起来,不如早点睡觉。
帐篷里的被褥看着就不太干净,薄薄一层,躺在上面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气往上渗。
言澄和裴行野只脱了鞋子,和衣躺下。
夜里山间的风声极大,帐篷布被吹得哗哗响,像是随时要被掀翻,听得人心里发慌。
言澄下意识往裴行野身边凑,紧紧搂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小声撒娇:“好冷啊,老公你搂紧我一点好不好?”
裴行野依言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温热的体温隔着衣物传来,驱散了不少寒意。
言澄立刻得寸进尺,用脸蹭了蹭裴行野的下巴,然后仰起头,嘴唇贴上他的下颌线,一下一下地亲,像小鸡啄米,又轻又软,眼底满是依赖与缱绻。
“老公,”他小声说,气息拂过裴行野的皮肤,“亲亲。”
裴行野低下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言澄感觉到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拇指按着他的耳廓,然后嘴唇被覆住了。
帐篷外面风声呼啸,有人在远处笑闹,帐篷里面很安静,只有他们俩交错的呼吸,和窸窸窣窣的声响。
也是直到此时,言澄才咂摸出爬山的好处来。
要不是地点不对,他们身上脏兮兮的没有洗澡,言澄想要更过分点。
只是亲亲远远不够喂饱他。
天只蒙蒙亮的时候,裴行野叫醒了言澄,帐篷外面到处都是大家走动的声音,还有人大声囔囔着“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快找好观景位”。
言澄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呆滞地望着帐篷顶,好半天才缓过神,慢悠悠地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炸着,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淡粉红晕,瞧着没一点精气神,连眼神都泛着水光。
裴行野把棒球帽扣在他脑袋上,帽檐往下压了压,刚好遮住他半睁半闭的眉眼和翘起来的头发,指尖顺势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言澄被捏得微微蹙眉,瞬间来了点精神,故作凶狠地瞪着他,张嘴就朝他的手指咬去。
裴行野的指尖猛地一僵,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温柔瞬间掺了几分暧昧的暗涌。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李卓飞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催促,还轻轻敲了敲帐篷布:“言澄,你们醒了吗?再不起床,看日出的好位置就要被抢光啦!”
言澄下意识地想应声,嘴唇微微动了动,刚要吐出裴行野的手指,裴行野却没收回手,反而把手指缓缓往他口腔里又推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