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比较糟糕。
但也在意料之中。
薛向鸿已经告病卧床三天,薛阔得知后每天都去看他。
去之前,薛阔会先向每天给薛向鸿检查身体的家庭医生询问情况, 薛向鸿的心率、血压、血糖包括心电图等都很正常。
这天,薛阔在下班后才抽出一些时间。
今天天气不好,天色阴沉, 下了一整天的雨, 温度也跟着骤降。
薛阔穿了件浅棕色长风衣,因为时间赶,没带司机,他自己开车直接从公司过来。
车在地下停好后,薛阔径直上楼。
主卧里很温暖,薛向鸿像前几天一样在床上躺着, 程筠坐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开了盏落地的台灯, 她戴着一副眼镜正在看书。
薛阔敲门进来,她只神情冷淡地瞥了一眼, 就又垂下眼去。
薛阔走到床边。薛向鸿裹着被子,紧闭着眼,嘴唇向下。
“爸,您今天感觉怎么样。”薛阔随手找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来。
薛向鸿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眉头紧皱, 双眼也闭得更紧,一副不愿与他交流的姿态。
薛阔静静等了片刻,程筠抬头说:“你明知道你爸是心病,你放弃去e国的想法,你爸爸兴许就能好起来了。”
薛阔神情温和,闻言轻叹了口气。
“妈,我们的观念不同,”他语气和缓道,“我不会试图改变你的想法,你们也不应该这样强行干涉我。”
薛向鸿忽然睁开了眼,瞪向薛阔:“我们的观念有什么不同?在你结婚之前,我觉得我们一家三口的观念挺相同的,完全相同!”
薛向鸿越想越气,直接扬手掀了被子,翻个身靠坐在床头。
他抹了一把脸:“早知道会是这个情况,我真后悔给你联这个姻,选谁不行偏偏就选了他?”
“我就不明白了,”薛向鸿看着薛阔问,“愈言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究竟使了什么招数?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不陪他去他就要跟你闹离婚是不是?”
他情绪有些激动,激起一阵咳嗽,薛阔俯身缓缓地给他顺气。
“我说过了,爸。”
等薛向鸿不咳了,薛阔拿起旁边的温水递过去:“不是愈言要求我去,是我非要跟着他去。”
薛向鸿喝了两口,把杯子重重放回床头柜上:“你什么毛病?”
“我离不开他。”薛阔说。
“你离不开他?!”薛向鸿气得又要捶床。
“爸,您冷静点。”薛阔神情平静地说,“让他一个人出国我不放心。”
程筠似乎也被薛阔的话气得不轻。
不待薛向鸿再说什么,她动作有些烦躁地摘了眼镜,神情冷峻地问薛阔:“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你自己独自去国外读书的时候才十几岁而已,你忘记了吗?”
薛阔看向她:“可愈言太单纯,性格又太好,我怕别人勾引他。”
薛向鸿和程筠一起睁大了眼睛,见鬼了似的盯着薛阔。
“别人真心为他好也没什么,万一骗他呢,他孤身一人该怎么办?”薛阔只是说说,就已经皱起眉来。
薛向鸿气得恨不得从床上跳下去,他指着门喊道:“你给我出去,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程筠这时也别过脸,低着头用力捏眉心。
薛阔站了起来:“爸,我希望您能尽快好起来。”
“出去!”
薛阔将自己坐的椅子放回原位,低声和程筠说了一声,开门出去了。
……
前几次去看薛向鸿,薛阔都瞒得很好。
他只需要借口说是应酬,愈言十分相信他,从没有怀疑过。
今天天气差,愈言在家里担心薛阔,就提前给薛阔的助理打了电话,询问后得知薛阔晚上不用加班。
但薛阔还是要很晚才能回到家。
愈言就追问了一下,薛阔不想让他胡思乱想,很快老实交代。
只说了是去看望父母,没说薛向鸿装病的事。
愈言一直坐在客厅等,薛阔进了门,愈言听到声音后很快跑到玄关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