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阔眼底带上笑意,没说话。
愈言从他怀里出来,说:“我去学习了。”
……
薛阔在海外时曾有一个年纪与他差不多的校友,名叫赵明函。
他与薛阔也算是同事,两人曾一起在薛氏的海外分公司工作,性格有共通之处,工作理念与行事方式也合得来。
归国后,薛阔回到总公司,赵明函则受他引荐,被安排到了家乡所在省份的分公司,担任头部职位。
这次薛阔要去e国,他将赵明函从分公司调了过来,给赵明函副总职位,同时暂时代理他执行部分工作。
薛阔决定出国的事一直瞒着薛向鸿和程筠,但赵明函一来,这件事就不可能再瞒得住。
薛向鸿和程筠得到消息后,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秦浩海那里,让秦浩海和愈宛秋管管他们自己的儿子。
电话是前一天晚上打的,愈言和薛阔第二天一早就被叫到了秦家别墅。
进了客厅,氛围有些沉闷。
这次秦彰没在,秦浩海坐在沙发上,愈宛秋在旁边走来走去。
看到愈言,她的目光变得很责备,皱着眉让愈言跟她上楼。
愈言跟了过去,秦浩海招待薛阔。
今天天气有些冷,秦浩海带着薛阔去了茶室,里面温度比客厅更高些,茶几上摆着热茶,热气缭绕。
“跟您说声抱歉,”薛阔坐下后说,“我父母的电话打扰您了吧。”
秦浩海笑着摆手,示意他喝茶。
薛阔抿了一口。
电话的内容,他不用问也能猜到大概。
“希望您别怪在言言身上,他出国是好事,我跟过去是我自己的决定。”
秦浩海脸上还是带着慈爱的笑:“不会,不会。”
薛阔对他的态度并不意外,继续道:“您也不会劝我改变想法,对吗?”
“那是当然,”秦浩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笑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思想已经老旧了,不适合再干涉你们的决定,只需要在背后支持你们就够了。”
秦浩海刚接到薛向鸿的电话时就有了打算。
他和薛向鸿以及程筠的立场不一样,薛阔出不出国跟他的可没什么利害关系。
往更深处想,他还巴不得愈言能把薛阔迷得团团转,让薛阔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荒废事业。
薛氏的继承人要是废了,秦氏不知道能从中捞多少好处。
现在薛阔先斩后奏,摆明了是要和他爸妈对着干。
薛向鸿和程筠那样心高气傲,追求体面的人,能把电话拨到他这里,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在家里急得跳脚,拿薛阔毫无办法了。
连薛阔的亲生父母都拦不住他,秦浩海可不觉得自己的三言两语能有什么分量。
这时候,他不如反过来支持薛阔,给自己立一个开明家长的形象。
有薛阔的亲生父母做对比,他还能在薛阔这里挣到几分好感,总比出力不讨好还得罪了薛阔强。
薛阔闻言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垂下眼喝茶。
楼上,愈言的卧室里,氛围不如茶室那样轻松。
愈言长时间不回来住,这个房间很久没打扫了,桌上椅子上都落了层明显的灰。
床上蒙了一层挡灰的盖布,上面也是一片灰尘。
愈宛秋穿着需要精心养护的衣服,这时也急得顾不上了,拉着愈言直接坐了上去。
“言言,你告诉妈妈,你和薛阔究竟在搞什么鬼?”愈宛秋眉头紧皱着,面色微微发白,“你自己决定出国不让我知道就算了,怎么薛阔也要去?”
“你不知道他爸妈在电话里把话说得多难听!”愈宛秋说到最后都有了哭腔。
秦浩海接那通电话时她就在旁边,全程都听得清清楚楚。
薛向鸿和程筠说是愈言蛊惑了薛阔,带坏了薛阔,要害了薛阔。
愈宛秋当时就慌了,吓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挂掉电话后,秦浩海却随意将手机扔到一边,云淡风轻地说:“我还真不信愈言有那个天大的本事,薛阔要是自己不想去,愈言就是用绳子绑了他都不管用。”
“分明是薛阔他自己愿意去,”秦浩海嗤笑道:“这个薛向鸿,自己没能耐管不住儿子,就让我去管我儿子,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