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愈言默默背上自己的包。
刚开始上山的时候朋友们走在前面,愈言和薛阔落在最后,两人聊着天,趁周围人少的时候牵一会儿手。
愈言和汤冬圆好几天没见了,他们有不少话想聊,渐渐走在一起。
薛阔就特意将脚步放慢了一些,不去打扰,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其他几个朋友见薛阔落单了,也一起放慢速度,三三两两地跟薛阔走在一起,时不时尬聊两句。
愈言和汤冬圆并肩走在一起。
“你不是不想出国吗,怎么又突然改主意了。”汤冬圆也是前几天才在微信上知道愈言决定考e国研究生的事。
“就是发现心里其实是想去的,既然这样不如尽早去,也省得留什么遗憾。”愈言说。
“已经开始准备了?”汤冬圆问。
“嗯。”愈言神情悲壮地说,“已经开始学英语了。”
准备作品集对愈言来说虽然也有压力和挑战,但过程是享受的。英语就不行了,学习英语给愈言带来的只有折磨。
汤冬圆笑他:“不对啊,你老公不是会吗,他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呢,让他教你。”
“……”
愈言沉默了一下。
汤冬圆看过去,发现愈言脸好像变红了。
“教了,”愈言低着头小声咕哝,“他有空就会教。”
“你那边是不是晒啊,脸红的好明显。”汤冬圆握住他的小臂,把他牵到另一边,“你走里面吧。”
愈言不好意思解释,心虚地搓搓脸。
脚下的路渐渐变陡了,他们把挂在背包上的登山杖取下来用。
愈言操心地向后看了一眼,看到薛阔和其他几个朋友一起,也知道往外拿登山杖,才放心地收回目光。
“那薛阔呢,你们才结婚没多久,他对你出国什么看法?”汤冬圆跟着他回了一下头,看到薛阔,顺带问。
愈言抬起眼看向汤冬圆,低声说:“他说他陪我去。”
“我去,”汤冬圆惊得睁大了眼睛,山也不想爬了,和愈言一起挤在旁边的树荫里,“真的假的,他不是工作狂吗?变恋爱脑啦?”
愈言轻轻皱起眉,他下意识觉得“恋爱脑”是一个贬义词。
于是急忙说:“他还是会工作的,到e国也能上班。”
说完,自己静了静,还是有些紧张地问汤冬圆:“是不是不太好?”
从薛阔说要陪他一起出国开始,愈言心里就一直存有顾虑,时不时就会陷入纠结。
“这有什么不好的?”汤冬圆从包侧抽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你们年轻,感情又好,他陪你去不是很正常?
“你怕耽误他这边的工作?还是说他爸妈那边过不去关?”
“都有。”愈言点头,“你怎么说的这么准?”
汤冬圆笑:“无非就是这两个嘛。
“我倒是感觉,钱是赚不完的,工作也是做不完的,更何况你老公都那么成功了还要怎样?陪你一年又不会掉块肉。”
“至于他爸妈,包括你爸妈的想法,”汤冬圆拍拍愈言的肩膀,“我们是成年人,是自由的!”
愈言听着汤冬圆的话,垂眼看山下的风景。
云团缠绕在山间,又被风吹成雾。
他看汤冬圆喝水,自己也有些渴了,扯过背包想去拿水,一个男生忽然走了过来。
他笑着和愈言打招呼:“你们好,我们同路好久了。”
男生的面孔完全陌生,但因为衣服颜色很鲜艳,所以愈言的确有一些印象。
男生朝愈言伸出手机,上面是二维码:“可以加个微信吗,我觉得我们很有缘,你是不是平时就很喜欢爬山?”
他话刚说完,一道身影出现在愈言身后。
男人结实的小臂伸过来,将一瓶水递到愈言面前:“是不是渴了?喝水。”
帮愈言拧开瓶盖时,薛阔用了戴婚戒的那只手,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火彩,亮得晃眼。
汤冬圆开始憋笑。
愈言接过薛阔递来的水,尴尬地和男生说:“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男生窘迫地看了薛阔一眼,立刻收起手机离开了。
愈言在薛阔的注视下喝完了水。
“喝好了?”他放下瓶子时,薛阔问他。
“嗯。”愈言抬眼瞅他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