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等人靠近坐到床边,才睁开眼模模糊糊地低声道, “我刚才睁眼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
“在换衣服。”
盛时澜没觉得他的问题是在无理取闹, 只是伸手从盛锦的鬓发摸到脸颊,又俯身在他额心贴了个吻,才就着这个贴近的距离说, “哥哥的错, 小锦做噩梦了么?”
“没有。”盛锦陷在枕间摇摇头。
那就是单纯的想撒娇了。
盛锦从小就是非常典型的高精力且高需求的宝宝, 这么多年盛时澜在如何接住他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的情绪方面, 已经能够做到从善如流。
“再陪你睡一会儿?”他又向下亲亲盛锦的鼻梁。
“不要了,哥快收拾吧。”
盛锦摸摸鼻子,把人推开了一点。
“真的不要?”
“真的不要。”
盛时澜看了下他的表情, 没再说什么,背对着他坐在床沿继续穿上衣。
盛锦躺着看他穿衣的背影,几秒后忽然动了。他捏住盛时澜的衬衫下摆,上半身从掀起的空隙中钻过去,将头枕在对方的腿上,双臂也圈住他的腰。
盛时澜系纽扣的动作停下来,低头看去——他敞开的衬衫衣摆此刻正轻轻的搭在盛锦头顶,像一顶白纱。
怀里的人像只在撒娇的猫一样边伸着懒腰边拿额头抵住他的小腹轻蹭,嘴里还含着晨起时的黏糊沙哑。
“哥,不去上班了好不好?”
盛锦半眯着眼,抬手勾了下领口那颗已经扣好的纽扣。
那双花瓣状的眼睛眼尾弯弯,飞着浅红,眼底透着点悠哉和狡黠,还有沉甸甸的依赖。
他丝毫没觉得自己推翻自己刚说完的话有什么不对。
但眼见盛时澜真有重新把衣服脱下的意思,盛锦瞪大了眼,连忙拽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别,我开玩笑的,我才没有那么黏人。”
“不黏人,是哥哥想陪你。”
盛时澜用唇贴了下他的指背。
“这么大人了,才不用你陪。”盛锦知道他这段时间工作很忙,笑了下说,“今天我休息,在家里等你…哥早点回来就好。”
“这次是认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盛锦收回动作重新钻回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催促着对方快走。
但在盛时澜离开之前,他还是爬起来给对方系好了领带,被人亲了又亲才放开。
早上闹了这么一通,人走后盛锦也没有了什么睡意,索性爬起来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单手伸进衣摆里摸了下身上有消失趋势的腹肌,决心先去健身房锻炼。
做完几组酣畅淋漓的运动,他又拉着何信到院子里打了一会儿太极,结束后又洗了个澡才开始吃早餐。
上午剩下的时间被他用来做烘焙,制作完成的抹茶千层被他留了两份,其余的分给了宅邸里的佣人。
午后盛锦收到带教律师发来的案件资料,他没有把事情往后拖的习惯,于是便立刻动手开始处理工作。
太阳下山前他终于从书房里出来,慢悠悠地晃到花房看了看花朵的长势,在路过庭院时顺便逗了下前不久刚出生的猫崽。
在盛时澜下班前的一个小时,他重新钻进厨房里,边放音乐便开始做菜,中间还跟着视频尝试了新的菜色。最后一道菜伴着夕阳的余晖出锅的时候,盛时澜也刚好到家。
对方将中午他说想喝的那家奶茶递给他,然后他们自然而然地拥抱、接吻。
时间的流速在此刻终于慢了下来。
盛锦新做的那道的有点焦了的青梅排骨得到了对方的充分肯定。
一起吃过晚饭后,盛锦往盛时澜手里塞了一部游戏机,两个人就这样穿着柔软的家居服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大屏幕玩双人游戏。
在发现盛时澜在不动声色地给自己放水之后,盛景会佯装生气地去咬他的手腕。
这之后他们一起进了浴室洗澡,水汽蒸腾中,他们都清晰地看见自己在彼此眼中的倒影。
直到万物归巢的时候,他们也像两只依赖巢窠的动物那样将身体紧贴着裹在被褥里,间或夹杂着几句交谈,直到困意涌起。
他们几乎在一起的每一个晚上都会进行pillow talk。盛锦今天精神很好,所以他们聊了很多。听盛时澜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讲完几名董事抛开架子在会议室上拉扯吵架的情形,他脑海中也自动补足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当即笑得倒在男人的臂弯里抖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