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没办法,昨天晚上他太过失态,对着人又抓又咬,现在直面“证据”,实在让人心虚。
但他在被子里窝了一会儿,被人抚着脊背醒了觉后,还是没忍住坐起身问,“哥觉得身上疼吗?”
“不疼。”盛时澜淡声应了,将他揽进怀里,换了种手法给他按摩。
“你下次别这么过分……我实在控制不住。”
盛锦摸了摸他肩背上的抓痕,轻轻吹了口气,很快被人用指背掐住脸颊肉,捏了捏。
“小锦想要了?”
“才不是!”
盛锦被摸出来的困意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心有余悸地躲开盛时澜的视线,裹着被子倒退几步,重新栽倒在床上,片刻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朝着他嘟囔,“盛时澜,你吓我,现在我爬不起来了,你得背我。”
“好。”
盛时澜说完坐在床畔,背对着他张开手臂,过了两秒,盛锦便慢慢地像蚌肉脱离了蚌壳那样从被中滑出来,圈着他的脖颈趴在了他背上。
盛时澜把他背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背上挂了一条延展性极好的柔软的豹猫。
“小锦最近重了一点。”
“那当然,我每天都有好好锻炼。”盛锦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腹肌,感到颇为满意,又接着说,“而且待在家里的时候伙食也太好了。”
“对了哥,那个柜子里有要给你的礼物。”盛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另一侧的床头柜,“本来是昨天晚上就要给你的。”
抽屉被人拉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仅有半个巴掌大的精致礼盒,单看包装颇具盛锦的风格,繁复且华丽,语气中的内容格外相称。
——是一对极漂亮的戒指。
戒圈是简单的金圈,但两个戒托上都镶嵌了一朵硕大的陶瓷花,花形呈玫瑰状,花瓣被捏得极薄,主色调是深蓝和浅红,由内而外又以华彩和撞色调制成渐变的形式,又在边缘裹上一层暗色的金,色泽冷艳而瑰丽。
“……哥?哥!”
盛锦等了半天没等到反应,不由扭头去观察盛时澜的表情,挥了挥手去吸引他的注意力,脸上笑意融融,“怎么样?喜欢吗?”
盛时澜垂眸凝视良久,指尖缓缓抚过那朵深蓝玫瑰的薄瓣,喉结微动,声音低哑:“喜欢。小锦亲手做的?”
“嗯!”盛锦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有些得意,“这是最满意的一对。烧制了七次才成型。”
“很漂亮。小锦很厉害。”
“那可不。”盛锦点点头,将戒指取出来,示意盛时澜伸出手掌,“我帮哥戴上试试呗?”
盛放的玫瑰戒指被分别戴在他们中指的指根,极致地契合,没有一分一毫的偏差。
刚刚好。
“看吧,我果然很适合做——”
盛锦刚举起手想说自己考虑得分毫不差,但话一出口,就被一个汹涌的吻堵住了去路。
舌尖相抵的瞬间,盛锦错觉自己舔到了温热的潮汐缺口,内里流淌着冰川融化后的雪水,再向内则是亟待爆发的火山。
口腔被盛时澜用唇舌严丝合缝地填满,细密的吻如同奔涌不息的岩浆,带来灼烫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感,他的意识也因此跟着升起和降落,直到因为窒息胆怯而发出求助的呜咽才被轻轻放开。
盛时澜抵着他的额,看起来几欲再次吻下,但神态又极其克制,盛锦刚喘了口气,就听见他说,“这样的礼物准备一次就好,小锦不要太为我费心。”
不值得。
“……”
盛锦对他想说的话心知肚明,闭着眼睛摇摇头摆摆手,“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但你要是再这么说的话我会生气的,明白吗?”
“这是情侣对戒,情侣,懂吗?”
他的神色多了几分郑重和认真,“不管我们是不是情侣,哥都可以向我索要任何东西。我们是一样的。”
“再说了。”盛锦摸了摸唇,有些揶揄地看了眼面前沉默的人,将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你明明很喜欢嘛。”
遗憾的是,这对代表着热恋期的情侣对戒仅仅被他们戴过这么一次,收到礼物的当天,盛时澜就请人研制了防腐的措施并加以运用,最后用玻璃罩子密封保存,锁进了书房暗格的保险柜里。
在经历过短暂的波折过后,他们也终于像普通的情侣一样谈起恋爱。
正式交往的事情盛锦只在稳定后告诉了身边几个相熟的朋友,几个人的反应都不算大,甚至还有些意料之中,唯独阿黛尔有些不可置信,在电话里和他絮絮叨叨了一个小时才勉强接受。
“你们国家不是有一句话叫作‘兔子不吃窝边草’吗?为什么反而变成了‘近水楼台先得月’?”阿黛尔发问时的语气充满疑惑和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