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盛时澜便开始用细细密密的吻包裹他。
偶尔春季来临的时候,盛锦会不顾劝阻地躺倒在庄园后山的那片草坪上,任凭雨点淅淅沥沥地落下,将他打湿。每当这时,枕在身下的细草也仿佛有了生命,拂动的力道变得柔软而温存,缠绕在他身上缓慢地将他吞噬。
他便能够借此感受到浅草的体温,湿润的、温暖的。
那种感觉与此刻的经历有些相似,又存在着明显的不同。
源源不断地将他浸透的不再是湿冷的雨水,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对方流出的汗水。
满头大汗中盛锦被人用指腹抵开咬紧的唇,对方的声线压得极低,带着点安抚,“小锦,放松,呼吸。”
盛锦配合着喘了口气,眼底渐渐蒙上一层透明的薄壳,他忍了忍,还是选择绷着嗓音开口:“盛时澜、紧……难受……”
“很快就好。”
回答他的声音压抑且短促。
即使理论知识掌握得再丰富,落到实践上终究还是有些差距。
盛锦闭着眼睛和盛时澜接吻,紧张之余又极其依恋且信赖地将呼吸和身体完全交到另一个人手里,任由对方摆弄,无论带来什么都全盘接受。
直到彼此完全依靠在一起的那个瞬间,他们十指紧扣,互相抵着对方的额头,喉间不约而同地涌起轻叹。
严丝合缝,亲密到彼此间没有半分距离,这种身心交融的感觉实在太好,不可避免地催生出某种饱胀的、新鲜的满足感。
如同花与树,抑或其他根系紧密相连的两株植物,在漫长的时间跋涉中共享同一片阳光、氧气与土壤,死生纠缠,至此再难有人将他们彻底分开。
真正开始之后,所有展开的接触都称得上是水到渠成,连吻也变得黏腻,带起细微的轻响。
在此之前,盛锦满心以为以盛时澜这种过分冷淡的个性,欲/望大抵也浅薄,在这些事情上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也许会古板且克制地结束,但是直到切身体会,他才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方。
聪明人学什么事情都很快,更何况盛锦总能从外人的口中听到对这个男人智多近妖的评价,于是在这种时候也一如既往极度强势地主导了场面。
直到盛锦的眼睫被雨水沾湿过两次之后,事情便开始从生涩走向熟练。
盛时澜不由分说地掌控他,让他在迎接暴雨的边缘反复折磨,那双垂下来看他眼睛里除了沉淀的情意,还有令人难以置信的近乎观察者的冷静,叫盛锦在濒临失控中不由自主地生出惧意来。
“盛时澜——”
“哥……!”
“哥哥……”
“再坚持一下,小锦。”细密的吻落在耳廓,伴随着微哑的嗓音撩过耳膜,让盛锦不仅心脏发颤,腿也不自觉地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拉远的距离才重新贴近,盛时澜手臂穿过他的腰,像抱起一条搁浅的人鱼那样将他的腰部拉得悬空,紧接着贴住那条凸起的曲线咬住他的喉结轻轻磨了磨。
盛锦几乎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几息后,才在急促地喘息后重新躺倒在床垫上。
没等他缓过神来,脸颊就被人轻轻吻了吻。
“还有两次。”
“你、你这是怎么算的……”
“一月三次,按最低限度。”
“下次吧,哥哥,下次。”
盛锦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摸盛时澜的小臂,动作间带了点讨饶的意味。
“下次是下次的。”盛时澜轻轻吻他,“我没让小锦舒服吗?”
舒服的,不如说是太舒服了一点。
他的身体并不算敏感,唯独对接吻反应很大,盛时澜摸清了这一点,于是在爱抚之余将唇舌交缠的频率大大地提升。
就是这个过程实在太难捱了一点。
盛锦张了张口,想要再同他讨价还价,但是盛时澜掌心落下的速度更快,他们长时间共享体温,此刻对方的温度不复原本的温凉,反倒是和他如出一辙的灼热。
盛锦被带得有些晕乎乎,于是很自然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低吟,像是覆盖在甜品面上流淌着的奶盖,无声地融化后又被人捞起,他在颠簸中向上张开手臂,很快就被人妥帖地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