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已经完全不能呼吸了,某人的胸膛就在他鼻尖乱蹭,宋玙瑞身上的柑橘香,直往他脑子里钻。
等某人蹭得起了反(—),楚晏才抓住宋玙瑞的手腕,让他停下动作。
“你昨晚,”楚晏再次开口,探究的问,“除了喝酒,还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小孩儿太反常了,太反常了,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宋玙瑞喘了口气,无辜地眨眨眼:“不该吃的?蛋糕算吗?我吃了好几块。”
楚晏闭上眼,放弃了询问。手上用力,把宋玙瑞从身上抱下来,放在旁边。动作没有往日的温柔,略显急燥,落慌而逃。
宋玙瑞笑嘻嘻地看着楚晏冲进浴室,大力关上门。宋玙瑞手舞足蹈地在床上滚了两圈,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想一口亲死。
楚晏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天,愣是不敢出去。
脑子乱成一锅粥。
他开始回忆昨晚的事。
小孩儿和霍锦晟、陆卓然他们聚会,去接他的时候,已经分不清人了。
他抱着人上楼,伺候洗漱,哄着祖宗睡觉。
宋玙瑞搂着他脖子多撒了会儿娇,黏黏糊糊地说不想他走。
到这里,楚晏都觉得正常。小孩儿喝醉了,是更爱撒娇一些,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怎么一觉起来变成这样了?
楚晏又往脸上泼了捧冷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眼看着楚晏进了浴室,半个小时还没出来,宋玙瑞没了耐心,光着脚,敲响了门:“哥哥,好哥哥,你还没洗完吗?”
楚晏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叩叩”两声,给他吓得一激灵。
仓皇后退,不慎摔倒。
听见动静,宋玙瑞立马推开门。
只见楚晏仰面摔倒在地上,胳膊肘撑起上半身,长腿一条伸直,一条腿屈起。中间部位只用了条浴巾遮挡。
整个人略显狼狈。
四目相对,不对,四目压根儿没对上。
宋玙瑞的眼神跟装了自动瞄准似的,根本没往楚晏脸上看,直直定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上。
过了四五秒,楚晏着急忙慌地爬起来,手心朝上,伸到宋玙瑞下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强迫他往前倾,语气严厉:“别仰头。”
宋玙瑞这才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鼻腔里流了出来,顺着人中往下滑。他下意识舔了一下上唇,尝到铁锈味,明白过来。
流鼻血了。
好没出息啊!
宋玙瑞在心里谴责自己。
楚晏见他不回答问题,还在愣神,眉头拧得更紧,扣在他后颈的手都用力了些:“宋玙瑞!”
“啊?哦……”宋玙瑞回神,抬手想自己抹,被楚晏一把握住手腕。
“别乱碰。”楚晏搂着他的肩膀,把人带到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迅速抄起一捧冷水,拍在宋玙瑞额头上,又用湿了的手指去冰他的后颈。
“哪里不舒服?除了鼻子,还有没有别的地方难受?”楚晏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头晕吗?想吐吗?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有没有乱吃东西?”
这一大长串问题砸下来,宋玙瑞听得发愣,他含糊道:“没有不舒服……就是感觉有点热。”
“热?哪种热?”楚晏的心揪紧,联想到宋玙瑞反常的举动,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声音都沉了下去,“昨晚的酒是不是有问题?你们除了酒,还碰了什么?”
宋玙瑞一听就知道他想歪了,赶紧解释:“不是!哥哥,你想哪儿去了。我可能就是有点上火,你别着急。”
“我怎么不着急?”楚晏打断他,扯过自己的毛巾,打湿一角,擦拭血迹,眼神紧盯着宋玙瑞的脸,“你在流血。”
宋玙瑞感受到楚晏指尖的轻颤,看见他眼里的担忧与心疼,玩闹的心思突然就淡了。
“哥哥,”宋玙瑞放软了声音,觉得血差不多止住了,便仰起脸冲楚晏扯出个笑,还故意皱了皱鼻子,“你看,没流啦。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楚晏没接话,皱着眉仔细看了看,又用湿毛巾轻轻按压宋玙瑞的鼻翼,确认没有再出血,才松了口气。
“吃完早饭,我们去趟和立。”
“不用吧。”宋玙瑞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左右照了照,18岁,就是嫩呐。
“我就是单纯有点上火。”
“你单纯上火只会口腔溃疡,不会毫无预兆的流鼻血。”楚晏不为所动,低头揉搓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