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晏应了一声,抱着他走到书桌前,将人放上去。弯腰从袋子里拿出烧水壶和肠胃药。
宋玙瑞会意,伸长胳膊从旁边拿起两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他。
楚晏接过,将水倒进烧水壶。
宋玙瑞双脚悬在空中,无聊地晃悠,看着楚晏插上电源,按下开关键。
眼珠一转,抬脚踩上楚晏大腿。楚晏开药盒的动作顿住,抬眼看他。宋玙瑞无辜地回望,脚沿着肌肉线条,慢慢往上蹭。
楚晏低声警告:“宝宝,乖一点。”
宋玙瑞歪头装傻:“啊?我很乖啊。”话音未落,脚掌得寸进尺,(——),甚至还坏心眼地碾了碾。
感受到某些变化,宋玙瑞嘴角翘起,冲楚晏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反正某人已经明确表示了今晚不会动他。
楚晏盯着坏小猫看了几秒,顶了顶腮,发出意味不明地几声笑,淡淡道:“宋玙瑞,你不回家了吗?”
坏猫愣住,楚晏已经很久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他了,而且还是用这样阴测测的语气。
宋玙瑞心虚的干笑两声,把脚默默拿开。
宋玙瑞啊,宋玙瑞。你怎么老是不长记性呢?
你哪次挑衅楚晏成功过?哪次不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
这场雨,好像就没停下来过。
只是从那种砸得人睁不开眼的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没完没了的细雨。
一天接一天,下得人心里都泛起潮气,长出青苔和蘑菇。
气温也跟着一截一截往下掉。街边梧桐树的叶子,扑簌簌落了大半,湿漉漉地贴在柏油路上,被车轮碾过,变得暗淡污浊。
国庆假期,在这种天气里悄然到来,又悄然离开。
复工第一天早上,闹钟格外刺耳。
宋玙瑞感觉自己才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要起床了。他皱着眉,哼哼唧唧地往楚晏怀里钻,试图屏蔽那要命的噪音。
楚晏按掉闹钟,轻拍宋玙瑞后背,确认他再次睡着后,才起床洗漱吃早饭。
等一切收拾完后,楚晏才上楼叫宋玙瑞起床。
宋玙瑞已经成功的把自己裹成了毛毛虫,睡得香甜。楚晏走过去坐在床边,摸摸他睡得发烫的脸,低声道:“宝宝,起床了。”
毛毛虫没动静。
楚晏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重复着:“宝宝,再不起床,上班就要迟到了。”
毛毛虫这次蠕动了两下,传来闷闷的、拖得老长的哀嚎:“不要……”
楚晏轻笑,没理会这无效的抗议,手摸进被子缝隙,找到宋玙瑞的腰,稍稍用力,把人从温暖的禁锢里剥出来。
宋玙瑞身上就穿了件他的睡衣,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和小半胸膛,上面红痕层层叠叠,像傍晚的火烧云。
冷空气一激,宋玙瑞更抗拒了,眉头蹙起,眼睛紧闭,手脚并用地缠住楚晏,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含糊:“老公……能不能再给我放一天假?”
“不可以。”楚晏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手掌抚过他后背,想要强制开机。
“真的很累。”
七天假期,两人一次门都没出。除了不分白天昼夜的恩爱外,就是处理之前积压的文件。
想到这里,宋玙瑞不禁再次感叹,楚晏真的不是人。在那么高强度的运动下,他居然真的把文件处理完了。
“去公司休息室睡。” 楚晏给出折中方案,不轻不重地给他按着后腰。
宋玙瑞哼哼唧唧,开始耍赖。楚晏抱着人沉默了一会儿。
按道理,他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小孩儿。给他放假,让他继续睡,睡到自然醒。他从舍不得勉强他。
可是人都有欲望。
楚晏很早就明白这一点,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情绪。
只不过他的欲望比较单一,从头到尾,全是宋玙瑞。
从最初只想在他身边有个名分,到后来渴望朝夕相对的陪伴。从第一个拥抱、第一次接吻,到现在不知餍足的亲密。
想要的越来越多,他就像个瘾君子,离开了宋玙瑞就会呼吸困难,浑身难受,会死。
上次他就尝到了分开的滋味,很难熬,极其难熬。
“宝宝。”楚晏低头,吻了吻宋玙瑞的鬓角,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陪我去上班,好不好?”
宋玙瑞反应了两秒,怀疑是自己没睡醒听错了。他费力睁开眼,看着楚晏,嗓子有些哑:“你……你刚刚是怎么说话的?”
楚晏没什么不好意思,睫毛低垂,目光笼着他,用刚才的调子重复了一遍:“宝宝陪我去上班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去,我舍不得和宝宝分开。”
宋玙瑞瞌睡醒了大半。他没听错,真的是楚晏在撒娇。
我去,楚晏在撒娇!
“老公,”宋玙瑞眨眨眼,舔了下嘴角,“你再说一遍呗,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