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是他会错了意?宋玙瑞对陆卓然,当真只是普通朋友?一时兴起在晚宴上给个面子?
陆霖停下脚步,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他需要陆卓然搭上宋玙瑞,太需要了。
不仅仅是为了羞辱陆卓然,更多的是为自己,为陆家。西区那个卡住的项目,银行那边快要到期的贷款……每一样都迫在眉睫。
如果宋玙瑞这条路走不通……
陆霖用力闭了闭眼,不甘心像野草一样疯长。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仰头灌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让心里的焦躁更加沸腾。
就在陆霖要放弃这个念头另寻出路时,手机震了一下——是盯陆卓然的人发来的消息。
【陆卓然出门了,开车往“念奴娇”会所方向去了。】
陆霖手指一顿。
念奴娇?这是盛京最有名的销金窟,也是宋玙瑞他们常去的地方。
他立刻坐直身体,正要细问,另一条消息紧跟着跳了进来。
【确认了,是宋二少组的局,霍家小少爷和温家才回国的二少爷也去了。】
陆霖盯着屏幕上的字,眼睛“唰”地亮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向上扯。
他坐回椅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多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算计的精光。
原来宋玙瑞不是不找陆卓然,而是这段时间被太子爷拘在身边,抽不开身。
现在一有空,不就约出来玩了?还带上霍锦晟和温涛……
这说明什么?说明陆卓然在宋玙瑞那个小圈子里,是有一席之地的!不是随便玩玩的小玩意儿!
陆霖觉得自己的判断很对、特别对、极其对。宋玙瑞对陆卓然,绝对不一般。
按灭手机,陆霖心情大好,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次慢悠悠地品。
他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和远处城市的灯火,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家攀上高枝后,资金问题迎刃而解,西区项目顺利推进,父亲对他刮目相看的场景。
至于陆卓然愿不愿意?呵,由得他选吗?
陆霖抿了口酒,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帮”他这个好弟弟,牢牢抓住宋二少这条大鱼。
宋玙瑞把咖啡杯递给楚晏。
杯子是他那天新买的,一对憨态可掬的陶瓷熊猫。一只是经典的黑白色,一只是少见的褐色。
楚晏手里这只是褐色的,圆滚滚的熊猫抱着竹子,憨憨地看着他。
宋玙瑞指节轻叩桌面,“说好了啊,这是今天最后一杯。”他微微俯身,盯着楚晏的眼睛,“喝多了你胃又要不舒服。”
“知道了,听你的。”楚晏的目光从手里的杯子落到宋玙瑞身上。
“你乖乖的。”宋玙瑞拎起外套,“我会叫lyra姐姐监督你的。”
楚晏抿了一口。温度刚好,醇香浓郁的咖啡在舌尖绽开。
放下杯子,他反过来嘱咐眼前的人:“晚上去玩,注意安全。别喝太杂,结束了记得打电话,我去接你。”
“知道啦知道啦。”宋玙瑞拉上外套,摸摸口袋,确认车钥匙在身上。
楚晏点点头,准备目送他离开。
宋玙瑞没走,反而回到他面前,冲他一笑:“明天我就要正式上岗了,高兴吗?”
今天下午米娅来拿批好的文件,顺便告诉他,宋政嘉的流感好了很多,有精神回科寰处理文件了。
宋玙瑞一听,二话没说,立刻让米娅把华鼎这边还没看完的文件全部打包送了回去。
只有他知道,自家哥哥哪里是什么流感。顶多是某个地方发炎,引起的高烧。
他现在甚至严重怀疑,宋政嘉连医院大门都没踏进去一步,纯粹是借着生病的名头,心安理得地溺在孟泽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楚晏不假思索:“高兴。”
“量你也不敢不高兴。”宋玙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楚晏低低笑了一声,没反驳。
宋玙瑞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一眼,摆摆手:“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