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玙瑞笑了一下:“你们喜欢就好。”
“对了。”温思可话锋一转,“你知道嘉宝生病了吗?”
“知道,我昨天去科寰看过他。”
“更严重了!”温思可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担忧,“今天早上阿泽给我打电话,说去医院了。”
宋玙瑞一下睁开眼睛,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怎么会?昨晚我打电话问阿泽哥哥的时候,他说已经退烧了。”
“不知道呀,”温思可说,“嘉宝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一些气音。”
“我和你童妈妈本来打算下午去看他的,但是他说是流感,会传染,死活不让我们去。”
宋玙瑞嘴角抽了抽,没拆穿宋政嘉的鬼话,顺着说:“流感的话……还是算了吧,万一被传染。”
“知道。只是嘉宝这样一病,公司就没人管了。”温思可语气里带上点恰到好处的忧愁。
宋玙瑞往后一靠,倚在床头,了然道:“科寰离了哥哥,短时间内是不会有问题的。”
“可那些文件总要批,总要有人做决策呀。”温思可循循善诱。
宋玙瑞叹了口气,直接点破:“想让我去?”
“宝宝你真聪明!”温思可立刻接话,语气轻快,“反正嘉宝每周向爷爷汇报工作的时候,你都在旁边,那些文件多多少少你也看过,你肯定可以的。”
“这不一样。”宋玙瑞揉着额角,“我平时最多算纸上谈兵,听个响。要我真刀真枪去实操,不行。”
“你可以去问阿晏,”温思可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笑意,“让他教教你。我们阿晏那么厉害,有他在,肯定没问题的。”
宋玙瑞哼笑一声:“你们真是……一点不跟他客气,当自家人使唤。”
温思可笑了几声:“当然,迟早要出现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嘛。”
最后一句宋玙瑞没听清,也懒得问,反正他妈嘴里时不时就会蹦出点他理解不了的话。
他把话题拉回来:“先说好,我只看一些最基础的。核心一点的,战略啊投资啊那些,我不看。”
“放心放心,”温思可连忙保证,“核心的让爸爸看。”
宋玙瑞挑眉:“那为什么不全让爸爸看?”他一开始没问宋临东,是以为爸妈又要出去玩,当甩手掌柜。
温思可理直气壮:“爸爸一把年纪了,要多休息。而且他要陪妈妈去上兴趣课,没这么多时间嘛。”
“宝宝最乖啦~一定会答应为哥哥分担的,对不对?”温思可开始放大招,对宋玙瑞撒娇,“你想想嘉宝多可怜呀,生病了还要操心工作~”
宋玙瑞这辈子都无法拒绝一个撒娇的甜妹,哪怕这甜妹是他亲妈。
他认命地抹了把脸:“好了,别撒娇了。我收拾收拾,马上去科寰。”
“不用去科寰,”温思可试图恢复平常的语气,但激动的情绪如何都掩盖不了,“妈妈已经叫米娅把今天需要看的文件,都送去阿晏那儿了。你直接去华鼎找他就行。”
宋玙瑞掀被子的动作一顿,提高声音:“先斩后奏啊,温女士?”
“不对哦,”温思可笑声清脆,“是妈妈未卜先知。妈妈知道,我们宝宝最心软,心疼哥哥,一定会答应的。”
宋玙瑞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别叹气,好运会跑掉的。”
“哼哼。”宋玙瑞冷哼两声下床,伸个懒腰,捞起手机往浴室走。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哥哥早上给你打的电话,你怎么现在才打给我?”
“阿晏说,你通常这个时间才醒,”温思可解释,“我还在他说的时间上,特意晚了二十分钟呢。谁知道你还在睡。”
宋玙瑞顿了一下,“好吧。”他没再追问,“我洗漱了。”
“好哦,宝宝再见~”
“拜拜。”
楚晏合上笔记本,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lyra反应迅速,先一步走到门边,推开门,侧身等楚晏先走。
楚晏拿起笔记本和钢笔,向外走。本子没夹紧,随着动作,里面飘出两片东西,打着旋儿,落在地毯上。
lyra下意识低头,是两片已经干涸平整的玫紫色花瓣。她愣了一下,立马俯身捡起来,递给楚晏:“老板,东西掉了。”
楚晏脚步一顿,侧目,伸手接过:“谢谢。”
他捏着那两片脆弱的花瓣,用指腹轻柔地抚去上面的灰尘,重新打开笔记本,小心地夹回内页。
lyra认得那花瓣,是前两天宋二少带来,插在老板办公桌上的那束弗洛伊德。她移开视线,当作没看见。
楚晏边走边问:“办公桌和办公椅都送来了吗?”
lyra跟在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点头:“送来了,按您的要求,放在您办公室靠窗的角落,都已经安装调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