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玙瑞身边有楚晏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还看得上陆卓然?
陆霖见父亲没反驳,立刻趁热打铁:“宋二少本来就是个爱玩的,身边多几个床伴也很正常。”
“太子爷对他好,无非是因为和宋家的关系,把他当弟弟看待,我听说……”
他顿了顿,左右看看:“等钱家那位大小姐回国,两家里就要安排他们订婚了。”
陆德看向他,眼神犀利:“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圈子里都传开了,”陆霖说得煞有介事,“钱家这两年重心转回国内,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楚家那边,楚老爷子不也一直盼着么?”
陆德沉默着,手指摩挲着西装袖口。他还是有些担心,楚晏那副样子,可不像简单的兄弟情谊。
陆霖看他犹豫,赶紧添了把火,语气带上急切和憧憬:“爸,您想想,陆卓然要真搭上了二少,哪怕只是当个玩意儿,咱们家也能捞到不少好处。您最近头疼的那笔资金,还有西区那个项目……都能迎刃而解。”
这话戳中了陆德的心事。他最近确实被这几桩事缠得焦头烂额,急需攀上更高枝。
利益的天平在脑中剧烈摇晃。
把儿子送出去,换取利益,这事传出去,陆家的脸面……
看出陆德的犹豫,陆霖凑近半步,继续道:“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脸面值几个钱?实打实的利益才是真的。”
陆德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皮看向大儿子,眼神里带着权衡后的狠意:“这事你去办。小心些,别搞砸了,更别得罪人。”
陆霖脸上立刻堆起笑,连连点头,眼里闪过精光:“放心吧爸,我有分寸。”
拍卖会准点开始。
宋玙瑞在坐下前,环视一圈,没看见霍锦晟,眉心蹙了一下。
他理了理衣服坐下,身体往陆卓然那边歪,压低声音问:“锦晟呢?他没来?”
“我叫他别来。”陆卓然也歪头,两人脑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而且,淑怡嫂嫂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北城那边有个项目需要负责人去一趟,霍大哥走不开,就派他去了。”
宋玙瑞眉毛挑了一下:“淑怡嫂嫂要生了?怎么没听见说啊。”
“霍家把消息锁得很死,”陆卓然用气声说,手指在嘴唇前比划了一下,“怕媒体和不相干的人去打扰。我也是听锦晟临走前随口提了一句才知道。”
宋玙瑞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问:“在哪家医院?定了吗?”
“和立。”
“怎么没在霍家的医院?”宋玙瑞挑眉,有些意外。
“听那个意思,晏哥的医院,医生更权威。”
宋玙瑞往后靠进椅背,长腿交叠:“那确实。”抛开霍廷昫和楚晏的关系不谈,和立是盛京最好的医院,特别是心理精神科和产科。
说话间,宴会厅的灯光调暗,只留几束聚焦在拍卖台上。
深红色的帷幕向两侧拉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戴白手套的拍卖师稳步走到台中央的木质讲台后。
清了清嗓子,又对着立麦试了试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说了几句感谢来宾支持慈善事业的场面话后,第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用推车送了上来。
竞价很快开始,不断有人举牌,拍卖师的目光随之移动,报价声在厅内回荡。
宋玙瑞对这东西没兴趣,低头翻手里的拍卖册。那对粉钻蝴蝶胸针被安排得很靠后。
他粗略数了数,前面还有十几件东西,叹了口气,合上册子,扔给楚晏。
楚晏转头看他,压低声音问:“无聊?”
宋玙瑞撇了下嘴,点头:“是很无聊。”他指尖在大腿上敲了两下,眼神有点飘。
“无聊就先走。”楚晏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后颈,“我在这里。”
宋玙瑞立刻扭过头瞪他:“不要。”
身体往楚晏那边倾,带着“看破一切”的意味,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休想把我支开。等拍到那对胸针,你又回华鼎工作。”
楚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有些臭。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拇指蹭过宋玙瑞耳后那块皮肤:“不会。”
“我不信,工作狂说不工作这种鬼话。”宋玙瑞斩钉截铁,身体往旁边一撤,拉开点距离,上下扫了他一眼。
“真不去。”楚晏语气很认真,还摇了摇头。他抬手,想去拉宋玙瑞放在腿上的手。
宋玙瑞飞快地把手缩回自己这边,赏他一记白眼,懒得再和他掰扯。
转过头,视线落在前方巨大的水晶吊灯上,看着那些棱镜折射出的斑斓光点,思绪飘远。
也不知道宋政嘉烧退了没有。孟泽能把他照顾好吗?虽然孟泽看起来很靠谱,但自家哥哥生病时的那个狗脾气,格外难搞。